到家了。
那么……?
桑沅舟如同机械般缓缓转头,恰巧听到溢出唇边的轻笑。
“快熟透了。”
直到低头闷声走进门,桑沅舟也再未开口同说话。
宁姨听见关门声赶忙从厨房探出头,见桑沅舟走在前面,丝毫不与身后白竹喧理会,心中一惊。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是吵架了?
“哎呦”一声还未出口,就被她卡在嗓子眼又生生咽了回去。
脸有些红,不太像是吵架。
放缓脚步再走近些,宁姨确信,心里安定下来。
白竹喧唇边赫然藏着笑,琥珀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背影看。
宁姨一瞅,干脆又转进厨房看火后。
不是吵架就好。
围裙口袋中手机突然叮当作响,屏幕也随之自动亮起。
眼见火候差不多,关火,在围裙上擦一擦手一气呵成。
终于有时间看手机,上面是备注为儿子的人发来消息。
「妈,我今天又见到喜欢的人了。」
她微微弯起唇,眼眸中饱含笑意,在屏幕上敲下「知道你很开心。」后拿起菜盘,一点一点往外带。
当然,桑白二人的尴尬之旅并不会就此结束。意外的,吃完晚饭桑沅舟也没理会他,放下碗筷眨眼间就上了楼。
白竹喧:“……”
好像真给人惹羞愤惹毛了,还是该去把人哄一下为妙。
于是他叩响桑沅舟房门,语气又轻又缓,“桑沅舟,我进来了。”
推门。
没推动?
有人将门从内反锁了。
白竹喧眼眸中透露出一丝为难,抬手间又叩了叩,颇为无奈道:“桑沅舟,开门。”
毫无动静。
“……”
“阿沅。”
这是白竹喧头一次明目张胆对他这么喊。
“砰。”
房内闷响声传来,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跌在冰冷的地板上。
随后,是响起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以及锁盘转动声。
下一秒,房门打开。白竹喧向内瞥了一眼,尽管很快就被桑沅舟侧身挡住视线,还是看清房内大概情形。
一本随意丢在床上的书,大概是刚刚掉在地面上的东西,从封面来看应该是本课外读物。
不过桑沅舟的成绩根本不用他操心,看什么读物他完全不管。
白竹喧将目光转向桑沅舟,恰巧同人对视。
先前被逗弄面红耳赤的小家伙迅速移开视线。
“别这么叫。”声音细若蚊蝇。
白竹喧自然是听懂了,外人眼中清冷淡漠的男人,此刻心里突然升起恶趣味,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在他抿唇欲笑时,桑沅舟就发觉不对,果不其然。
那令人沦陷的人,用着令人沦陷的嗓音,叫出令人沦陷的称呼。
“阿沅。”
阿沅……
是逗弄,亦是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