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
待车停稳,桑沅舟从后座探出头,从代驾手中接过车钥匙。
“没事。小弟弟,用我帮你把这位先生扶进去吗?”代驾男生转过头向桑沅舟提问,视线却是落在他身旁的长发男子身上。
打眼就能看出那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此刻正靠在短发男生肩头,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看着挺虚弱,或许需要帮忙,他想。
可先等来的回答不是来自桑沅舟,而是白竹喧。
“不用。”白竹喧略微掀起眼帘,状态相对于之前而言其实好了许多,只是声音里还夹杂着些许暗哑。
桑沅舟冲人摇摇头,推开车门将白竹喧扶进屋。
宽大的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
“哥。”桑沅舟扭头看去,白竹喧正闭着眼假寐。
毕竟是自己叫人带去所搞的后果,桑沅舟还是有些心虚,“哥?”
“嗯,怎么?”
白竹喧身上盖着薄毯,那是回来后他没什么力气回房,桑沅舟拿出来的。
“哥,你…”桑沅舟深吸一口气,“这是怎么了?”
“……”
无人应答。
“哥?”桑沅舟微微歪头。
“…我累了。”白竹喧说:“扶我回房。”
“好。”桑沅舟点点头,想着他似乎并不想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扶着人进了卧室。
“是PTSD。”
白竹喧躺着床上,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搞得桑沅舟怔愣一瞬。
“嗯?”
桑沅舟突然反应过来,眉心微微蹙起。
白竹喧回答的应该是之前他所问的问题。PTSD桑沅舟有听说过,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只是具体他并不了解。
桑沅舟低头看去,见白竹喧已经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
他没再说什么,心里知道这一趟给白竹喧折磨的不轻,有终归是自己的问题,只是低头理了理被子,走前还不忘留着灯。
夜晚小雨忽至,淅淅沥沥地落在窗沿上,室内夹杂着悦耳的男声。
“不是?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带人去鬼屋,结果给人吓出PTSD???”
男生好听又惊讶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出,桑沅舟下意识点头,想到对面人看不见又开口道:“对。”
电话另一头的宋晔时:“……”
“你可真是他的中国好弟弟。”
桑沅舟:“……”
“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