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怪物。”林淮的声音颤抖着，“哥，我是不是……很像怪物？”

“胡说。”林衍皱眉，伸手捧起他的脸，“你是林淮。是我的弟弟。是这世界上最干净、最漂亮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林衍打断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刚才那个女孩，她只是个画画的学生。她不懂我们经历过什么，她只是觉得我们长得像，觉得新奇。她没有恶意。”

“真的吗？”林淮不确定地看着他。

“真的。”林衍吻了吻他的眉心，“而且，我已经拒绝她了。以后，我们谁也不见。这扇门关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猛地扑进林衍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哥……我怕。我怕他们找过来。我怕我又变回那个疯子。”

“不会的。”林衍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有哥在。谁也别想把你带走。就算阎王爷来了，我也得跟他讲讲道理。”

林淮破涕为笑，锤了他一下：“哥就会骗人。”

“不骗你。”林衍抓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这颗心，现在是为你跳的。你要是没了，我也活不成。所以，为了我，你也得好好活着，好不好？”

林淮感受着他掌心下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恐惧终于慢慢平息。

“好。”他吸了吸鼻子，“为了哥，我好好活着。”

“乖。”林衍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把鞋穿上，我去切点水果。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多放糖。”

“嗯。”

林淮乖乖地去穿鞋。

林衍看着他走进里屋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

那个叫苏浅的女孩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画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离开。

林衍的眼神沉了沉。

他走回修表台，拿起一块抹布，慢慢地擦拭着那些钟表。

“滴答、滴答。”

时间还在走。

但这平静的日子，似乎被一颗小小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虽然微小，却足以让他警惕。

晚上，红烧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林淮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林衍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满足。

“哥，我想吃那块带皮的。”林淮指着锅里的肉。

“馋猫。”林衍笑着夹起一块肉，吹了吹，喂到他嘴里，“烫不烫？”

“不烫。”林淮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哥做的最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衍宠溺地看着他。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部老掉牙的喜剧片，林淮笑得前仰后合，林衍则在一旁给他剥橘子。

“哥，你看这个，好好笑。”林淮指着电视，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林衍看着他的笑脸，不知何时也跟着笑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叫苏浅的女孩已经走了。

他们是两只躲在洞穴里的兽，虽然暂时找到了避风港，但外面的世界，依然在虎视眈眈。

“哥。”林淮突然转过头，看着林衍，“以后，我们养只猫吧。”

“怎么突然想养猫了？”

“因为猫很粘人。”林淮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像我们一样。”

林衍心头一软，反手搂住他的腰：“好。明天就去领养一只。要白色的，像你一样。”

“不要白色的。”林淮摇摇头，“要黑色的。像你的眼睛。”

林衍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我的眼睛是黑色的，那是熊猫眼，熬夜熬的。”

“那是星星。”林淮认真地说道，“哥的眼睛里有星星。”

林衍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满身戾气、如今却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疯子”。

他突然觉得，哪怕外面洪水滔天，只要怀里这个人还在，这日子就值得过下去。

“阿淮。”

“嗯？”

“我爱你。”

林淮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扑上去，把林衍压在沙发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我也爱你。”他在林衍耳边低语，“哥，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夜色温柔。

在这个小小的钟表店里，两个被命运抛弃的灵魂，紧紧相拥。

他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