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徐玉便看见苏老和苏衡满脸严肃的走了出来,而苏婉则跟在两人身后。
“苏老,苏大人,奴才奉陛下之命,接苏小姐进宫小住几日。”
苏老很是客气的点点头,“徐公公,让你久等了。”
此话一出,徐玉便心知肚明,想必刚刚苏老能嘱咐苏小姐的都已嘱咐过了。
“不敢不敢,苏老言重了。”
就在徐玉又要开口的时候,由远及近一声焦急的呼喊传来。
“婉儿!”
苏婉不用转身都能知道是她娘来了,便赶紧转身迎过去。
“阿娘,您怎么出来了?”
华裳一把抓住苏婉的手,几步便走到徐玉的面前,怒气冲冲道:“徐公公,陛下想要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为何要牵扯到我的婉儿?”
这是苏婉第一次见她娘在外人面前这般咄咄逼人模样,而且这话多多少少让她觉出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她娘怎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质问陛下?莫不是被气糊涂了?可是又为何会生如此大的气?
“夫人......”苏衡面色着急的拦了一下华裳,刚开口要阻止便被徐玉出声打断了。
徐玉在看到华裳怒气冲冲出来时便已心知不好,更是在听到华裳怒气之下所说之言脸色更是焦灼起来,便不顾尊卑礼仪直言打断苏衡的话就语气严肃的开口道:“苏夫人慎言,奴才明白是苏夫人舍不得爱女离开身边才会如此激动,还请苏夫人宽心,陛下也只是念及婉儿小姐与长公主年岁相仿,故而邀请进宫与长公主相伴小住几日,待过几日,奴才便会亲自送苏小姐回府的。”
华裳闻言,理智开始回笼,无奈的咬了咬后槽牙,到底是没再继续说什么,她如今身后不光是华相府,还有令那位无比忌惮的帝师府,门口又人多口杂,还时不时有禁军巡逻,都在看着帝师府门口发生的一切,若这些传到那位的耳中,她实不敢赌以往的那点情谊。
她收回视线不再搭理徐玉,回身看向苏婉,双眼已开始泛红。
“婉儿,宫中不比家里,一切谨言慎行!”
苏婉感受到来自手心的异物之感,诧异的望向她娘,但也只一瞬她便紧紧回握住她娘的双手,面色看不出丝毫异样的宽慰到:“阿娘放心,婉儿过几日便回来了。”
徐玉深知不能再耽误下去,便开口道:“那苏小姐,就请上马车吧,陛下已在宫中等着了。”
苏婉利用不易被察觉的宽袖来遮挡,松开抓着她娘的双手,快速紧握住手心中的东西伸进宽袖中,连着退了几步,直到退到她祖父爹爹阿娘的面前,她方俯身跪下,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再抬头,她双眼已是通红,她不知此一去是几日还是几十日,更无法得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她害怕紧张甚至是恐慌,但脑子里只告诉自己,绝不能让家人更加担忧,于是尽力的扯出一个笑。
“婉儿拜别祖父阿爹阿娘!”说罢,站起身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下台阶上了马车。
徐玉在苏婉上马车之际,一边作揖一边不易察觉的往苏老走近了一步,趁着低头无人能看见的小声说到:“苏老放心,奴才会护苏小姐周全!”
苏老听后却并无异样,依旧很是客气的回到:“徐公公慢走,代老臣请陛下安!”
徐玉未多想,回到:“苏老言重,奴才定会转达给陛下。”
在徐玉走下台阶,刚要上马车之际,华裳终究还是开口喊了一声。
“徐公公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