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念成一听王容说完,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念头,愈发不安起来,低头沉思片刻后,终是再也坐不住,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王容见状,急忙开口:“殿下,万不可现在去帝师府,今日您上完朝还要与陛下商议西部州郡干旱之事,万不可冲动行事。”王容也算是宫城内的老人,自蒋念成幼时便一直跟着,自是知道很多事,更能明白此时对蒋念成来说有多重要。
蒋念成一听此话,咬着牙硬是停住了脚步,但攥紧的拳头却迟迟没有松开。
王容走近蒋念成,恭敬的轻声宽慰到:“殿下放心,这苏夫人到底是亲娘,定是不会伤害到苏小姐的,奴才也会安排好人看好帝师府里的一举一动,殿下先去陛下那,待处理好事务再去帝师府也不晚,到那时陛下即便知晓您去帝师府,殿下也有理由,毕竟都知道殿下与苏小姐一同长大,她身体不适您去探望,这再正常不过了,但您若是要撇下朝事直接去了帝师府,陛下那....可不好解释,帝师府的身份您也知道绝不能小看,所有皇子都不敢私自去帝师府拜访,您这些年来一直自由进出帝师府,早已被那些人紧紧盯着,这些时日您日日去叩门却未曾进去过一次,已是让那些人无法在陛下面前说三道四,倘若此时您执意前去,您这么久的努力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怕是会白费了啊,而且依陛下的性子,更是怕会给苏小姐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蒋念成皱眉并未说话,王容说的他又何尝不明白,他比谁都知晓,他父皇疑心有多重,而他那些名义上的兄弟又有多阴狠,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又有多不易,若真踏错了一步可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他紧握拳头,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一切,为了他与她的未来,他决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差错!
于是,他转头朝地上跪着的人冷声命令到:“你去看好帝师府,有任何事即刻来回禀!”
“是,属下遵命!”
他脑中浮现出那张带着温情笑意的小脸,紧皱的眉也渐渐松开,婉儿,你等着我,我处理完事便马上去找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王容看着朝外走的蒋念成,知晓他此刻要去干什么,便追上去边走边说:“殿下,您还未用早膳,现在就去陛下那,还时辰尚早!”
“早膳就不用了,我先去那等着父皇,能越早商议完越好,王容,你安排好帝师府的事,不能有任何差错!”
王容边在后边跟着边回应到:“奴才知道,殿下放心!”
他看着越走越远的蒋念成,心中一阵叹息,他这殿下这些年无论遇到何事都能冷静理智处理到极致,心性更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但只要牵扯到帝师府里的那位苏小姐,那便毫无理智可言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这苏小姐还真是殿下最大难关了呀,唉!这殿下志在那金殿之上的高位,艰难努力了这么多年,如今更是胜券在握,这要苏小姐能与殿下一心便是皆大欢喜,但若是苏小姐意不在此,那这后果怕是谁都承担不了的呀。
王容实没有想到,他此刻一闪而过的担忧竟在不久将来一语成谶,后来的他在看着那道隐没在黑夜中孤寂背影亦是无限悲凉,在这看似世间最尊贵奢华的四方宫城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只透着冰冷凄凉,那披着权势外衣下的‘得到’更是最为残忍,就这般宿命,结局或许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