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你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他嘲讽一笑，“怕事情败露，杀害李廉，嫁祸给柔娘，好来个死无对证。”

“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柔娘自己动手......”

还未说完，黄烨自知失言，将剩下的话咽下，闭上嘴，似乎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

“这么说，当晚我们见到的狐妖，的确是柔娘？”

“......”

“知情不报，或者本就是你替她遮掩行迹，混入京城？”

“......”

黄烨不说话，严洺熙也不着急，这种事情，爽快承认才是有鬼。

他换了个问法：“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这一年，两人夫妻恩爱，柔娘没有理由会突然杀死李廉？”

见黄烨有些意动，他再添一把火：“你应该试探过柔娘吧，知道她不是会害人的性格，才会放心地让她住在京城。”

“你想说什么？”黄烨垂着眼，语气平静，“我亲眼所见，她拿着李秀才的心脏，见到我们立刻攻上来。”

“你包庇柔娘的事，有人提前告诉我，所以我才会出现在南巷。”严洺熙意味深长地说道，“当晚这些事就发生了。”

黄烨惊疑不定，抬头看他一眼，却突然察觉到问题：“不对，你上次问我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

没骗到他，严洺熙略有些遗憾，这显然是王少安的错，导致消息滞后了三天。

“好吧，我的确刚知道。”严洺熙承认，“但当晚我被人引去南巷是真的，命案现场特意找来看客，意味着至少有人，在推动这件事。”

“那又如何？他们已经死了。”黄烨假装没有听懂他的暗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不想找到真正的凶手吗？也许是有人教唆，甚至迷惑、控制柔娘，才让她动手伤人。”

严洺熙说完果断离开，留下空间，让黄烨先仔细考虑，再给他答案。

......

王少安好奇地问他：“你觉得那狐妖当晚是被人控制的吗？”

“不像。”平心而论，当晚狐妖使计逃跑时，思路清晰、目标明确，看上去比夜巡的弟子们清醒得多。

“那你就这么忽悠人？”

“本就还有疑点。”严洺熙并不认为他是在忽悠，只是疑点暂时还没想明白罢了。

不过黄师兄看起来唯唯诺诺，做起事倒是胆大包天，敢私下与妖族交往。

他回忆一遍当晚的事，沉吟过后，问道：“什么情况下，妖气的强弱会发生变化？”

王少安不明所以，根据自己的认知，随便给出几个答案：“实力发生变化、受过伤、不是同一个妖、你的感知出现问题......”

“等等，你说什么？”被他一提醒，严洺熙似乎想到什么。

“你的感知出现问题，怎么，最近修炼出岔子了？”

“不是，上一句。”

“不是同一个妖......不会吧？”王少安惊悚地看着他，大老远被魏大人催回来，知道京城有妖族就算了，两个是不是点过分？

“狐妖缠斗时，一直保持狐头人身的状态，我们没人看到她的真容。”严洺熙眸光发亮，越说越觉得在理，“之前我还在奇怪，现在想来，完全有中途掉包的可能。”

“至于证据，我们查一下尸体就知道了！”

......

很难说魏大人是运气好，还是有先见之明，将狐妖尸体带回大理寺。

大理寺的官员们，对严洺熙到来见怪不怪，淡定地与他打招呼。

“王少卿、严少侠。”一名官员谄媚地凑上前，同二人见礼。

“齐大人。”王少安敷衍点头，当作问候。

齐大人对他的冷淡浑然不在意，笑得一脸灿烂：“二位可是要查案？若有什么需要，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王少安脸上的表情淡下来：“我去魏大人面前听训，齐大人也要一起吗？”

齐大人笑容一僵，识趣地让开：“打扰二位，下官突然记起还有文书要整理，便先失陪了。”

其余蠢蠢欲动，意欲打探情况的官员，见状纷纷忙碌起来，仿佛手头突然多了不少工作。

眼见无人打扰，二人来到客房。

魏大人已提前做好安排，那狐妖尸体正摆放在客房中央的地上。

大约是做过清理，身上已经看不出血迹，它蜷缩在一张草席上，仿佛只是睡着一般。

严洺熙轻轻翻过尸体，露出了狐妖被削断的前爪，不需要再多加检查，只一眼便能肯定，的确如他猜测的那般——

“这不是和我交手的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