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块处理干净的白灼虾肉掉进她碗里。
温禾:嗯?
“眼睛都要掉进去了。”楚颂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他带着手套,在仔仔细细地剥下一只虾。
温禾:“给我的?”
楚颂看她一眼。
都放你碗里了还不明显嘛。
他本来想说喂猪,话到嘴巴又改成了:“嗯,吃吧。”
温禾颇为挑剔地在他手上看了会儿,确认他的卫生搞得完美无缺,才朝他甜甜一笑。
“谢谢你哦,楚颂。”
这声楚颂叫得他耳朵都软了。
他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剥虾。
看着像是能剥一百年。
-
晚上回酒店,温禾跟老师打过招呼,上楼去找贺时一。
贺时一把她的行李整理好,带着新的床具、她惯用的枕头、还有柠檬香氛的过滤淋浴头和水管下去帮她整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在这里长住。
江奈从贺时一那里接了份果盘,低头一看,是切成兔子形状的芒果和圆球状的哈密瓜。
之后就一言不发地看着贺时一帮她们改善住宿状态。
考虑到是女生的房间,贺时一没多待,干完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九点多,老师查完寝。
温禾去阳台给松野打电话。
他们之前约好的。
她已经习惯睡前听听他的声音。
两人像往常一样闲聊,突然不用写题,温禾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
“苗苗。”松野那边突然喊她。
温禾:“嗯,我在。”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松野问。
温禾一惊,这是什么展开。
根据她的经验,一般电视剧里问这个,都是漏掉了什么纪念日。
生日?不是。
节日?也不是。
那一定是对他俩有特殊意义的日子。
温禾宛若下班后被查岗的妻子,表面淡定,内心已经慌得要死了。
“你是不是忘了。”
松野看她半天没回,又开口。
语气里带点儿小失落。
温禾大脑疯狂运转。
她和松野去年十一月建立联系,离现在不到一年,所以肯定不是周年纪念日。
他们除夕在一起,今年的除夕是二月中旬,具体几号她忘了。
现在是五月下旬,难不成——
“是不是一百天纪念日?”
她小声回答,不怎么有底气的样子。
松野:“原来你真的忘了,只有我一个人挂念着。”
楚颂语气做作,像个受足了委屈的小媳妇。
实则内心狂喜。
他憋着不让自己笑。
“我还以为你也会记住这个日子呢。”他又说。
另一边温禾已经手足无措了。
她也不知道松野连这种日子都记。
“对不起哦~我以为过周年就可以呢。”她温声细语哄人,“我下次一定记住行不行?”
松野:“好……可是一百天纪念日不像周年,它只有唯一一次。”
他声音本来就好听,带着点儿委屈又温柔,但原谅一切的调调,落在温禾耳朵里,心都要化掉。
要不然我再去游戏给你放烟花?
温禾想。
她正要提出时。
松野又说:“其实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温禾:“你说!我都答应你。”
对面传来清浅的低笑。
松野声线诱人。
“苗苗,你能不能……”
“喊我一声——”
“宝贝。”
温禾小脸炸红。
什么?!
于情于理,她好像都没办法拒绝。
既然都一百天了,当初还是她主动提出在一起的。
喊一声……好像也行吧。
可是——
可是她没那么叫过男生啊!
明明很简单两个字。
搞得温禾突然不会说话了。
“可以吗,苗苗。”松野又问。
他等了会儿:“你要是实在不想的话……我再等等你也没关系的。”
“直到你愿意为止,我都可以等你。”
“因为我真的很——”
“宝贝。”
温禾憋足气,一口气说出来。
声音不大,但她一瞬间从头红到脚,整个人热得像是在蒸桑拿。
真是要命了。
她来不及等对面回复,挂掉电话落荒而逃。
温禾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这种事情总会来的。
松野本来就是她的宝贝。
-
半小时后,像只鸵鸟一样裹在被子里的温禾收到松野的消息。
她红着耳朵点开看。
【松野】:我听到了。
【松野】:很喜欢。
【松野】:谢谢你苗苗。^_^
【松野】:不过……其实今天不是一百天。
“我那样哄你,是因为……”
“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
最后这两句,发的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