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手,想要去扯那个金属环。可是它扣得很紧,冰冷的金属嵌入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别动!”风钰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许庭,你听我说。我知道这看起来很像控制,但这确实是为了保护你。封晟彬已经被带走了,他不会再伤害你。而这个监测环……它只是一个保险。”
“保险?”许庭看着风钰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风医生,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救赎。可是现在,我怎么觉得,你只是把我从一个地狱,带到了另一个更精致的地狱?”
风钰瑄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许庭眼中的绝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许庭,我……”
“不用说了。”
许庭抽回手,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他抚摸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环,指尖传来微弱的电流感。
他想起了唐逸程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却深不可测的眼睛,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话:“在这个棋盘上,没有绝对的自由。”
原来,风钰瑄也不是局外人。
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自己也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而自己,许庭,才是那个真正的“第三条线”。
既不是封晟彬那种疯狂的占有,也不是唐逸程那种冰冷的操控。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许庭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疲惫。
风钰瑄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许庭抬起手,看着那个银黑色的金属环。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条沉默的蛇,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许庭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既然你们都想玩棋局,都想掌控我。
那我就做那个打破棋局的人。
他抬起手,对着阳光,看着金属环上反射出的微光。
“唐逸程,风钰瑄……”
许庭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锋利。
“你们以为把我锁住了。”
“却不知道,断线的木偶,有时候反而能割伤执线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