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得有些急,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积攒了一整年的燥热都冲刷干净。
风钰瑄站在住院部大楼的屋檐下,手里捏着一张缴费单。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上面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像是一道催命符,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风医生,还没走呢?”
身后传来护士站小护士的调笑声,“刚才心内科那个李主任又来找你了吧?听说他又离婚了,对你可是穷追不舍啊。”
风钰瑄转过身,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淡淡的,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李主任只是来问病历。还有,我要下班了。”
说完,他没等护士再说什么,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进了雨幕中。
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恋爱,更不适合结婚。弟弟风钰轩的肾脏移植手术迫在眉睫,三十万的缺口像一座大山,他必须想办法填平。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风钰瑄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中介急促的声音:“风先生,您那套房子……买家说价格还是太高了,如果您能再降二十万,他现在就能签合同。”
“不能再降了。”风钰瑄的声音冷了几分,“那是我的底线。”
“可是风先生,现在楼市不好,而且您弟弟那个情况……”
“我会想办法。”风钰瑄挂断了电话。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模糊不清。风钰瑄刚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突然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他面前半个身位处急停。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风钰瑄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伞尖撞到了车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车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下来。男人身形高大,眉眼深邃,此刻却布满寒霜。他手里还牵着一个浑身湿透、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
“你会看病吗?”男人一把抓住风钰瑄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神里透着绝望后的孤注一掷,“我不管你是什么医生,只要能让他不哭,多少钱我都给!”
风钰瑄皱了皱眉,职业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挣脱男人的手,蹲下身查看那个小男孩的情况。
孩子大概七八岁,烧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像拉风箱一样的哮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