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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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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辰进入仙境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庄严肃穆的殿堂中。殿堂的墙壁上绘着四幅巨大的壁画,分别对应四种特殊的热病——第一幅画中,一个患者汗出如雨但仍在发热,脉象躁疾,狂言乱语,不能进食,画下写着“阴阳交——交者死”;第二幅画中,一个患者汗出而身热不退,烦满不解,画下写着“风厥”;第三幅画中,一个患者颈项强直,视物不清,咳出粘痰,恶风寒战,画下写着“劳风”;第四幅画中,一个患者面部浮肿,语言不利,画下写着“肾风”。殿堂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评热病论”。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黄帝从阴阳交的壁画前走来,“《黄帝内经》素问的第三十三篇——《评热病论》。”

“‘评热病论’,”岐伯从肾风的壁画前走来,“‘评’是评论、分析,‘热病’是热性病。翻译成现代文,就是‘热病的评论分析’——或者说,热病的病理机制、阴阳交、风厥、劳风、肾风等特殊类型热病的辨证论治。”

“在前面的篇章中,”黄帝说,“我们讲了热病的六经传变和五脏辨证。但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还没有回答:为什么有些热病汗出后仍然发热,甚至死亡?汗出后烦满不解是什么原因?劳倦后受风会怎样?肾风的面肿、语言不利怎么治?”

“答案在‘评热病论’。”岐伯说,“《评热病论》告诉我们:热病汗出后仍然发热、脉躁疾、狂言、不能食,叫‘阴阳交’,是阳热亢盛、□□耗竭的表现,预后极差;汗出而身热、烦满不解,叫‘风厥’,是风邪与热邪相合,气机逆乱;劳倦后受风,病位在肺,叫‘劳风’;风邪伤肾,面部浮肿,叫‘肾风’。”

陆北辰看着那四幅壁画,若有所思。

“用现代语言说,”他说,“‘评热病论’对应的是‘脓毒症、感染后自主神经紊乱、急性支气管炎、急性肾小球肾炎’等特殊类型热病的病理机制和预后判断——阴阳交对应脓毒症休克(炎症风暴+心肌抑制+脑病+胃肠衰竭);风厥对应感染后自主神经功能紊乱(汗出、身热、烦满);劳风对应急性支气管炎或肺炎;肾风对应急性肾小球肾炎。”

“对。”黄帝说,“今天,我们就来深入解析这个热病的特殊类型与病理机制。”

“《评热病论》开篇,”岐伯念道,“‘黄帝问曰:有病温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为何?岐伯对曰:病名阴阳交,交者死也。’”

“翻译:黄帝问:有患温病的,汗出后又发热,脉象躁疾,不因出汗而衰减,狂言,不能进食,这叫什么病?岐伯回答:病名叫阴阳交,交者会死亡。”

“用现代语言解释,”黄帝说,“阴阳交——热病中最危险的类型:”

“汗出辄复热→出汗后体温应该下降,但又立即升高(说明正气不足,不能祛邪外出)。”

“脉躁疾不为汗衰→脉象快而有力,不因出汗而缓解(说明邪热亢盛,心脏负荷极重)。”

“狂言→谵妄(热扰心神,脓毒症脑病)。”

“不能食→胃肠功能衰竭(消化循环崩溃)。”

“交者死→阴阳交(阳热亢盛与□□耗竭的交争),预后极差,死亡率高。”

“在循环医学中,”陆北辰说,“阴阳交的循环机制——脓毒症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

“‘汗出辄复热’→感染未控制,炎症因子持续释放,体温调节中枢功能障碍。”

“‘脉躁疾不为汗衰’→高动力循环状态(心率快、心输出量代偿性增加),但心肌抑制正在发生,心功能随时可能崩溃。”

“‘狂言’→脓毒症相关性脑病,血脑屏障破坏,炎症因子进入脑实质。”

“‘不能食’→胃肠功能衰竭,肠道屏障破坏,内毒素入血,形成恶性循环。”

“治疗:抗感染、液体复苏、血管活性药物、呼吸支持、肾脏替代治疗、营养支持。死亡率极高,需要ICU综合治疗。”

“‘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曰:人所以汗出者,皆生于谷,谷生于精。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而辄复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且夫热论曰: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也,其死明矣。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

“翻译:岐伯说:人之所以出汗,是因为饮食(谷)产生精气。现在邪气与正气在骨肉之间交争,出汗是邪气退却、精气胜利。精气胜利就应该能进食而不发热。再次发热,是邪气胜。不能进食,是精气没有来源。病邪停留,生命就危险了。《热论》说:汗出而脉仍躁盛的会死亡。现在脉象不与出汗相应(汗出后脉不平静),说明正气不能胜邪,死亡是明确的。狂言是失志(精神错乱),失志者死。现在三死症(复热、脉躁、狂言)都出现了,没有一生机,即使暂时好转也必定死亡。”

“用现代语言解释,”岐伯说,“阴阳交的三个死亡征象:”

“第一死:复热(汗出辄复热)→邪气胜,正气不能祛邪。”

“第二死:脉躁(脉躁疾不为汗衰)→心脏负荷极重,心功能不全。”

“第三死:狂言不能食→脑功能障碍+胃肠功能障碍。”

“三死并见,预后极差。”

“讲一个‘阴阳交’的案例。”陆北辰调出记录。

“老王,60岁,男性,肺炎脓毒症。入院时高热39.5°C。我们用抗生素、补液、降温,他出汗后体温降到38°C,但1小时后再次升到39.5°C(汗出辄复热)。脉率120次/分,躁疾有力(不为汗衰)。第二天,他开始胡言乱语(狂言),不认识家人。不能进食(不能食),鼻饲都反流。”

“典型的阴阳交——三死症俱全。”

“虽然我们积极抢救(抗感染、液体复苏、血管活性药物、呼吸机、CRRT),但他的病情持续恶化,于第5天死亡。”

“这就是‘交者死’。”黄帝说,“阴阳交是热病中最危险的类型,三死症并见,预后极差。”

“‘帝曰:有病身热汗出烦满,烦满不为汗解,此为何病?岐伯曰:汗出而身热者,风也;汗出而烦满不解者,厥也。病名风厥。’”

“翻译:黄帝问:有病人身热、汗出、烦满,烦满不因出汗而缓解,这是什么病?岐伯回答:汗出而身热,是风邪;汗出而烦满不解,是气逆(厥)。病名叫风厥。”

“用现代语言解释,”黄帝说,“风厥的临床表现和机制:”

“身热汗出→风邪(感染)导致发热、出汗。”

“烦满不解→心烦、胸闷、腹胀,不因出汗而缓解→气机逆乱(厥)。”

“病名风厥→风邪与热邪相合,气机逆乱。”

“‘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巨阳主气,故先受邪;少阴与其为表里也,得热则上从之,从之则厥也。治之奈何?刺足太阳、少阳。’”

“翻译:黄帝说:愿详细听。岐伯回答:太阳经主一身之气,所以先受邪;少阴与太阳为表里,太阳受热,少阴之气上从,从之就气逆(厥)。怎么治疗?刺足太阳、少阳。”

“用现代语言解释,”岐伯说,“风厥的治疗:”

“巨阳(太阳)主气→膀胱经、小肠经主一身之表,先受风邪。”

“少阴(肾)与太阳为表里→太阳病可传少阴,肾气上逆。”

“从之则厥→肾气上逆,导致气机逆乱(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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