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墨护卫下手也太狠了些吧,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想来……七殿下那般好性子,你待他,总不会如此粗暴吧?”
墨辞冷冷抬眼,直接赏了他一个大白眼,语气淬着冰,狠狠打断。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炽炎一噎,无奈地闭了嘴。
他早知阿怜的心思,也同情其身世飘零,可感情之事从无勉强。
他早与阿怜说过,爱人先爱己,不是心尖上的人,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于给予,更不会给对方半分虚妄的希望。
方才让墨辞出手,不过是想打发走这缠人的麻烦,只是墨辞这一下,怕是能让阿怜沉沉睡上整整一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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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渐斜,直至暮色沉落,夜色如墨浸染整座府邸。
沈宥珩被烈瞻一路揽着,带进一间不大的房间。
推门而入,一股浓郁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甜腻得发昏,缠缠绕绕裹住周身,让人胸口发闷。
整整半日的周旋早已耗尽沈宥珩的耐心。
烈瞻拉着他在园中游荡,东拉西扯,时而说炽炎的优缺点,时而夸耀自身才干,又追忆兄弟二人年少时光,言辞恳切,情绪真挚。
若不是早前与炽炎通了情报,怕是真要被这副假象蒙骗。
但他是谁?可他是沈宥珩。
废太子困于深宫,盲眼居于虎穴,早已练就铁石心肠,这世间之人,他谁都不信。
炽炎在演,烈瞻在演,阿怜在演,墨辞在演就连他自己,也不过是戴着面具周旋。
这满座皆是戏子,人人都藏着刀,谁又能信谁?
进了房间,沈宥珩懒得再伪装半分,清冷的声音破开沉闷的香气,字字锋利如刃:累不累啊?”
烈瞻反手关上房门,笑意缓缓收敛,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深沉的算计,他缓步走近,低声反问:
“七殿下指的,是哪一方面?”
彼此心照不宣,面具皆已卸下。
沈宥珩心中冷笑。
从炽炎轻率提及星河二字,他便知其人心术不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烈瞻费尽心思将他单独引到此处,耗半日说尽废话,目的自然绝不简单。
不等他开口追问,烈瞻已径直抛出筹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胁迫:
“我知你心系城中百姓,也记挂太守一家老小的性命。若想救他们,唯有与我和炽炎合作。我可以给你解药,换你助我们成事。”
沈宥珩闻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冽,却裹着刺骨的嘲讽与倨傲,盲眼之下,更显锋芒毕露:
“你们兄弟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个扮痴,一个扮诚,轮番来拉拢本殿——怎么,这盘棋离了我,你们便一步都走不下去了?”
他微微偏头,面容在昏暗中愈显冷艳,语气锋利不留半分余地:
“拿区区解药做筹码,就想让本殿俯首听命,烈瞻,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