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
苏素念叨着这几个字,“该不会他们来找我了吧?!”
话音未落,人群已到眼前。
为首的是,白天刚刚见过的贾琏;
除了贾琏,苏素一个人都不认识。
“你终于发现我没回家啦!”
看到贾琏,苏素的心涌过一丝莫名的欣喜,毕竟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男人;
毕竟,他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她欢快地跳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
贾琏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本来想挣脱,可是,触碰到她冰凉的小手,顿时,又舍不得离开。
甚至,不由得握紧。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上一秒钟,他的眼里充满怜惜;
下一秒,他眼角的余光,触碰到一个男人,
“难道,你在跟这个野男人私会吗?”
瞬间,他的眼里满是火星。
“哪有!”
苏素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发火,感到莫名其妙,“我刚才迷了路,让他带我回家而已!”
她慌忙解释,生怕连累无辜的人。
“迷路?这条路,你不知道走了多少回,怎么会迷路呢?”
显然,这样的借口在贾琏这里过不了关。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家!”
苏素觉得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说得情真意切,不像撒谎;
而他,也想起,今天早上她连去大观园的路都会认错!
也许,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家!
贾琏的脸色,变得稍微柔和,大概源于那双带泪的眼睛!
“二爷,刚才我从书店出来,看到嫂子坐在书店门口,不知所措,一问,才得知,她忘记回家的路,想让我带她回家!”
贾瑞向前,不卑不亢。
“是吗?我可听说,你瘌□□想吃天鹅肉,觊觎你嫂子已久,我告诉你,从今以后,距你嫂子远一点!”
贾琏的脸色又变得暗沉。
“二爷,既然你知道嫂子这么受欢迎,惹人喜爱,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还要去外面寻花问柳!”
贾瑞觉察到这句话里的醋意,干脆好人做到底,给你一点危机感。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人在这里哼唧什么,再说,就算我寻花问柳,她也还是我的正牌夫人,轮不到别人来抢夺!”
贾琏气势汹汹。
“二爷,女人如花,一朵娇艳漂亮的花,值得被人好好呵护;如果你不懂得珍惜,自会有人替你照顾!”
贾瑞毫不退缩,据理力争。
这大义凛然,毫不畏惧的模样,根本跟苏素看的《红楼梦》不在同一个频道。
贾瑞不是那个唯唯诺诺,贪恋凤姐美色的小可怜虫吗!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贾琏眼睛即将鼓出火来,连主子的身份都要搬出来。
“我知道,你是二爷;我不过是你家的一个仆人!但是,在爱情面前,没有主子和仆人之分,我们是平等的!”
贾瑞无所畏惧,勇敢向前。
听到这番话,苏素差点怀疑,贾瑞跟她一样,穿越而来。
只有现代人,才有男女平等的思想。
“放肆!”
贾琏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奴才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拿下。
奴才看到主人的手势,迅速向前,按住贾瑞。
一旁的苏素见此情景,慌忙叫道:“放开他,放开他!”
抓住贾瑞的奴才,不知该听二奶奶的,还是二爷的,但,手并没有放松。
苏素知道,只有贾琏的话,他们才会听,只得扭头向贾琏求饶:“琏哥,你放了他吧!是我求着他送我回家的!”
“什么?你竟然求他送你回家?”贾琏望向苏素的眼睛,充满生气和不解。
“是呀,我在外面流落一天,又冷又饿,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认识我的人!”
苏素可怜巴巴。
贾琏一想到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不由得升腾起一股心疼。
“好!听你的!放开他!”
贾琏朝下人们示意;
那些奴才这才把贾瑞放开。
原本,贾琏也只是想吓吓贾瑞,让贾瑞这小子距自己老婆远一点;
谁知,贾瑞这小子一点都不害怕,还趁机向自己老婆表白。
贾琏顿时觉得危机重重,心想:不行,得把老婆紧紧框在身边,不让其他男人有非分之想。
这样一想,他不由得紧了紧手臂,把苏素裹在怀里。
“对啊,今天看在你嫂子的份上,暂且饶你一次,下次,让我再碰到你,你就没有这么幸运,快滚!”
贾琏朝贾瑞恶狠狠地嚷道。
贾瑞并没有被他吓得落荒而逃,反而不紧不慢地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苏素面前,不紧不慢地说了声“保重”;
这才不紧不慢地离开,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一旁的贾琏,看到贾瑞跟自己老婆那么亲密,醋坛子打翻,内心在翻滚。
“以后,不许见他!”
贾琏扔下这几个字,凶巴巴地放开苏素,走在前面。
“哦!”
苏素若有所思地跟在后面。
你这是吃醋吗?
吃醋吗?
可是,你不是在外面还养着尤二姐吗?
我干嘛没有吃醋!
男人真是很小气!
……
苏素正低头想着这些事,一不留神,一个趔趄,撞到一个男人的胸膛里。
原来是,贾琏突然转身,停住,等她。
她呢,因为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没有发觉,一抬头,就撞了个满怀。
“哎呀,额头好疼!”
苏素捂着额头,表情极为痛苦。
“谁叫你走路不专心,想啥呢!”
贾琏低下头,慌忙去帮她检查额头。
“其实,额头还好,更疼的是脚,我的脚好像崴了!”
苏素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什么?脚也受伤了!”
旁边的仆人见状,也都围了过来。
“喂!非礼勿视,你们别过脸去!把灯笼照过来,就好!”
贾琏生怕老婆的脚被别人看到,慌忙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