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丫头,你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等候在外的贾琏。
苏素摸了摸被撞疼的额头,再看看,此时气急败坏的贾琏,真是气不打一处出。
“你说什么啊?不要含血喷人,我可不像某人,自己在外面有人,还要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
苏素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想再搭理他,继续往外走。
哎呀,逆天了!
这小妮子竟敢顶撞夫君,简直大逆不道。
“喂!你对丈夫不敬,该当何罪!”
贾琏不由分说,拦住她的去路。
“喂,大爷!哦,不,二爷!大道通天,各走各边,请不要挡路,好不好!”
苏素说着,扒开贾琏的身体,从旁边钻了过去。
刚好,平儿从里屋赶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朝苏素道:“二奶奶,你刚醒来,小心着凉,披上披风吧!”
苏素大手一挥,头也不回地嚷道:“没事,本姑娘身体好得很!”
“好得很?”
平儿顿住。
这不,奶奶躺床上三天三夜,还能好得很!
平儿不相信。
“她怎么啦?”
贾琏向平儿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
平儿摇了摇头,用眼神回答出这五个字。
“喂,你要去哪里啊?”
贾琏这才想起,应该要追出去。
“溜达溜达!”
不远处,传来这几个字。
“溜达?是什么意思?”
平儿站在那里,一头雾水。
贾琏看着凤姐洒脱的背影,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名堂?
一醒来,就要跟我离婚;
这回,又出来溜达;
是想去搬救兵,让老太太来骂我吧!
想到这,贾琏加速的步子又变得迟疑。
“怎么啦?不跟着我啦?”
前面的“凤姐”回过头来,一脸媚笑。
这回眸一笑,把贾琏看呆。
王熙凤,人称“母老虎”!
今儿个,怎么会变成一个小姑娘,对,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顿生怜惜的小姑娘。
那年洞房花烛夜,桃面娇羞犹在前。
贾琏的心,像被谁挑动一下,莫名颤动。
“你去哪?”
他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柔和。
人,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我想去大观园看一看,这里是大观园吗?”
苏素虚心请教。
以她对红楼梦的了解,王熙凤应该没住在大观园里。
“你的脑子被烧坏了吗?”
贾琏用手摸了摸她的脑门,一边试探,一边念念有词,“没发烧啊!”
“你才发烧呢!”
苏素一把打开他的大猪蹄子。
“喂!你干嘛下手那么重!”
贾琏甩着他的手臂,连连叫疼。
“喂!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轻轻一推,就疼成这样!”
苏素还觉得他太娇气。
“喂,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哪有对自己男人动手动脚的!”
贾琏也不甘示弱。
“谁对你动手动脚啦!”
苏素有种被人占了便宜,还被倒打一耙的感觉。
“你呀!”
贾琏嘴上不饶人。
“我才对你没兴趣!”
苏素甩出这几个字,气急败坏往前走!
贾琏抬头一看,这女人,中邪了吧!
跟自己丈夫顶嘴不说,还竟敢动手打丈夫,真的要造反!
他刚想厉声谴责,却发现,女人走错了路,赶忙追上前。
“女人,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大观园吗?怎么往宁国府方向走!”
苏素顿时停住脚步,惊诧地问道:
“啊,这条路通向宁国府吗?宁国府的秦可卿可好?”
“秦可卿?谁是秦可卿啊?!”
贾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真不知道,是凤丫头烧坏了脑子,还是自己脑子不好使。
苏素猛然想起,可卿是人家闺名,一般人不知道;
再说,在红楼梦那会,女孩子嫁人以后,自己的名字早就隐去,通常被叫上的都是“谁、谁家媳妇”。
秦可卿是谁的媳妇来着……
贾珍?
不!那是她公公!
贾蓉!
想了半天,苏素终于想起来。
“对对,就是那个贾蓉家的媳妇!”
“蓉哥儿的娘们啊……”贾琏想了半天,也没对上人来,“不好意思,蓉哥儿娶了好几个娘们,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啊!”
“什么?那家伙还娶了好几个啊!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苏素立马想起,贾琏在外面还养着尤二姐,霎时气不打一处出,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只想走人。
“不对!我想起来了,你说得应该是蓉哥儿第一个老婆秦氏吧,那个秦氏啊,死了都好几年,坟上都长满草!”
贾琏追上来,一脸轻松地回答。
“啊?她死啦!”
苏素的脸上陇上一层悲伤。
“对啊,死啦,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凤姐此时的悲伤,在贾琏意料之外。
“对!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女人死了就变成一抔黄土,连名字都没有;你们男人呢,立马娶新老婆!”
苏素愤愤不平地朝贾琏吼道。
再一想,凤姐死后,贾琏这男人不也照常娶新人忘旧人,顿时悲从心来,哇哇大哭。
一旁的贾琏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这死了娘们,再娶,不是天经地义吗?不然,家里的事谁做,男人的起居生活谁来照料!”
这句话一出,苏素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贾琏,还是第一次看到凤丫头在自己面前哭泣。
这女人不是一向很强悍吗?
怎么也会哭?
站在旁边,顿时手足无措。
“好啦,好啦,别哭啦!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大观园吗?我带你去就是啦!”
贾琏急中生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