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后，冉莹挽着张恒。

“我们打算回房间找一部电影看，要不要一起？”

“哪个房间？”

“1205啊，那个房大一些。”

沫格回头看向程枫。

“你想看电影么？”

“你想呢？”

“去海边散散步吧，刚才吃的太饱。”

“好。”

走之前，沫格把冉莹拉到一边，小声嘱咐：

“不要看得太晚！早点回来。”

冉莹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你放心吧。”

夜幕把大海染成深墨色，浪花一层叠一层漫上沙滩，带着咸凉的湿气。

两个人并肩漫步在柔软的沙滩上，一路安安静静。

还是沫格轻轻开口，打破了这层薄薄的尴尬。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嗯……”

话到嘴边，又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程枫低低笑了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你想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沫格猛地抬头。

“女孩子不都这样吗。”

“都？”她立刻抓住重点，眯起眼，“你很有经验啊。”

程枫喉间滚出一声轻笑，语气坦荡又带点小得意：“我能有什么经验，只是略微学习了一下。”

学习？

沫格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书学习？”

被说中的程枫眼神微闪，下颌线下意识绷紧一瞬，几分不自然的尴尬漫上来。

“不告诉你。”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依不饶。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信不信我揍你。”

沫格扬起小拳头，在他面前虚晃了一下。

一点威慑力都没有，软乎乎的，反倒可爱得要命。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那些别扭和拘谨全都散了。

这种感觉，真好。

程枫望着她，眼底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在补习班。”

“那天来的路上，张恒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被海风揉得轻缓：

“他问，跟我表白的女生什么类型的都有，我就没有心动的么。”

“我想，如果我遇到喜欢的人，应该不会等到她来跟我表白吧。”

沫格静静听着，脑海里掠过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

这人确实又争又抢，半点不肯退让。

“然后呢？”

“当时你说了《月亮与六便士》中的一句话，这本书我很喜欢，那句话我也很喜欢。我就觉得，这个女生应该很有趣。”

“再然后，就是看到你走出来。”

“不敢想象，那样的话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我长的很没有文化的样子么？”

沫格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又气又笑。

程枫抬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

“当然不是。”

“是你的样子温柔又宁静，不像会说那样凌厉话的人。”

“那你还是不了解我。”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

他目光认真，一字一句，都落得稳稳的。

沫格心头轻轻一跳，仰起脸：

“所以，你是对我，一见钟情？”

程枫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

“是。”

“手未牵，心已动。”

潮声作伴，四目相对的瞬间，大海与晚风都成了这场心动的背景。

一阵海风吹过，沫格微微缩了缩肩，发丝被风拂得轻贴脸颊。

“冷？”

“有点。”

程枫张开双臂，温柔地把她拥进怀里。

胸膛带着安稳的温度，轻轻拢着她微凉的肩背。

她埋在他胸口，听着海浪与心跳交织在一起。

也许是忽然想到了之前的画面，头顶的人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沫格立刻就知道，这人又开始吃醋了。

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微凉的脸颊贴了贴他胸口。

声音软而温柔：

“这个拥抱，不一样。”

等他们回到酒店大堂时，已经很晚了。

沫格给冉莹发了条短信。

【沫格：看完电影了么？】

【冉莹：她睡着了。】

沫格：“……”

这个人，怎么一点不守信用，说好了早回来的。

她无奈地把手机举高给程枫看。

程枫嘴角压着一点藏不住的笑，眼底写满——正合我意。

他故作疲惫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

“那怎么办呢，我好累啊……想休息。”

沫格心里已经把冉莹的脸揉烂了八百遍。

她试探着看向程枫：

“那要不，你去我们房间休息一下，等她醒了再回去？”

“好，只能这样了呢。”

他答得顺理成章。

回房间的路上，沫格一直在胡思乱想。

刚才在海边能聊的都差不多聊了，等下在房间干嘛呢？

要不直接假装要睡觉吧，这样也没那么尴尬。

但是没洗澡啊，衣服还残留一些烧烤味。

那他在这儿怎么洗啊……

程枫看着她脸上纠结的小表情，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像是灵光乍现，忍不住在心底偷笑。

刚要刷卡开门。

沫格忽然含糊着嘟囔：

“我想先洗个澡，你去大堂等我，好了再叫你。”

“嗯？”程枫故意装作没听清。

“你快去。”沫格害羞地推了他一把。

“好，我等你。”

程枫倒退着走了几步，笑着朝电梯走去。

冲完凉后，沫格才发现，这次出来只带了一条白色吊带的睡裙。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长度也够，也不算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