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熟？有多熟，比沫格还熟吗？”林妍满脸好奇，小脑袋里满是疑问。

季凡没回答，只是偷偷看向沫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去去就回。”

没过多久，季凡便买了打火机回来，还顺带买了一大堆仙女棒。

林妍和沫格拿着仙女棒，一根接一根点燃，在夜色里划出好看的弧度，还时不时摆出各种可爱的造型。

季凡和卢翔则在一旁，放着一些小型烟花和小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伴着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另一边，冉莹正生病在家，恹恹地和张恒煲电话粥，在屋里来回踱步。

走到阳台时，她无意间朝楼下望去，突然大叫一声：“啊！”

“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吓我！”电话那头的张恒，语气瞬间变得焦急。

“我，你稍等一下~”

冉莹顾不上多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客厅，拿起老爸珍藏的望远镜，又飞快跑回阳台，原本病恹恹的样子，瞬间好了大半。

刚才她隐约看到，湖中心有几个人在放烟花，背影看着格外像沫格。

她端起望远镜，像小侦探一般，仔细扫视着湖面。

“喂？你怎么半天不说话，到底没事吧？”张恒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不过你兄弟程枫，可能有点事……”冉莹盯着望远镜里的画面，开口说道。

“啊？”

没过多久，程枫和张恒也赶了过来，此时，众人刚好准备燃放大型烟花。

“林沫格！我来啦！”冉莹看到沫格，立刻飞奔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放烟花居然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你不是病着呢，怎么能出来吹风，快回去好好休息。”沫格担忧地看着她。

“这么好玩的时刻，我必须来！天天学习太枯燥了，我让张恒带了相机，今天一定要美美拍好多照片！”

“你就知道玩。”张恒走上前，宠溺地揉了揉冉莹的头发。

沫格抬眼望去，程枫正站在不远处。

他一身奶白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清挺，领口松松拢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亮眼夺目。

“你们都来了~”沫格笑着开口。

“哇，太好了，人多才热闹！”林妍跑过来，开心地喊道。

卢翔也紧跟过来，和程枫、张恒打了招呼，几人之前经常一起踢球，彼此本就熟识。

他悄悄凑到林妍耳边，低声说道：“你好像那个缺心眼。”

林妍闻言，眼神先是一暗，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张牙舞爪地朝着卢翔追打过去。

看着两人日常打闹的模样，林沫格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俩天天都这样，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程枫垂眸望着身旁的女孩，再看向打闹的二人，眼底不自觉生出几分羡慕。

季凡在稍远的地方，忙着整理烟花，看到这边众人相谈甚欢，他抬眼朝着沫格喊道：“林沫格，你过来！”

沫格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麻烦，连忙小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

“今天这些都是你朋友，你得给我报销。”季凡没好气的说道。

“就这事，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大方。”沫格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

季凡气噎，差点原地吐血，这人怎么还反咬一口。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卢翔朝着众人喊道。

“好啦！好啦！你跑快点！”林妍大声回应。

咻——

一声清亮的破空声响起，第一支烟花直直蹿向深邃的夜空，随即在天际轰然绽开，绚烂夺目。

为了呈现最美的烟花效果，季凡和卢翔陆续点燃好几支烟花。

一时间，数道流光同时划破夜色，咻咻的升空声连成一片，紧跟着，半空传来连绵不绝的嘭嘭声响。

一朵朵烟花在夜空绽放，整座夜空都被照得亮如白昼，绚烂至极。

季凡和卢翔点燃烟花后，迅速跑回了众人身边。

望着漫天璀璨的烟花，林妍眨着眼睛，轻声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烟花，真的好美，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这么美的烟花。”

这一次，卢翔没有再逗她，只是侧脸望着身旁的女孩，神情无比认真：“如果你喜欢，我以后每年都陪你一起放。”

“谁要你陪，我要沫格陪我。”

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浪漫氛围，瞬间消散殆尽。

张恒举着相机，专心给冉莹拍照，不停指导着：“这样好看，举一下手，回头，对，非常好。”

卢翔和林妍，也难得安静地并肩站着，小声讨论着哪一支烟花更好看。

漫天烟花绚烂绽放，光影洒落，沫格站在两个少年中间。

左边的程枫，目光温柔缱绻，静静望着她被烟花照亮的侧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意。

右边的季凡，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带着几分别扭的在意，余光始终落在身旁两人身上，心绪复杂。

三人并肩站在寒冷的冬夜里，面前是漫天绚烂烟火，身后是少年人无声的心动与暗涌，连风里，都裹着青涩又滚烫的心事。

“我们一起拍张大合照吧！”张恒放下相机，提议道。

“好呀好呀！”林妍和冉莹立刻开心地附和。

“大家站好位置，我来调整一下。”

众人纷纷朝着指定位置走去，林妍刚准备上前挽住沫格，就被卢翔一把拽了过来。

“你干嘛呀！”林妍不满地埋怨。

“你就站这里。”卢翔不由分说，拉着林妍站在自己身侧。

最终站位依次是：卢翔、林妍、季凡、沫格、程枫、冉莹，冉莹旁边，特意给张恒留好了位置。

“那个，程枫，你往右边靠一点，再靠近沫格一点，好，别动别动！等下大家一起喊新年快乐！”

张恒调整好相机，开始倒计时：“倒计时5秒，5…4…3…2…1！”

倒计时的每一秒，程枫的目光，都牢牢定格在沫格身上，眼底盛着软乎乎的温柔，直到最后一秒，才转头看向镜头，嘴角扬起清甜的笑意。

“新年快乐！”

快门轻响，定格下这一瞬间。

沫格忽然转过脸，望向身侧的程枫，一眼对望，似有千言万语，在心底悄然流淌。

季凡抬头望着漫天散落的烟花碎屑，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落寞，久久没有散去。

很多年后，再回想起这场跨年夜的盛大烟花，总会想起，年少的我们，如同升空的烟花，绚烂夺目，肆意张扬。

而烟花消逝，也如同留不住的青春，终究会消散在无尽的夜色里。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啦，元旦快乐！”

热闹过后，众人相互道别，各自离去。

程枫特意送沫格到楼下。

“程枫，你等我一下。”

沫格转身跑上楼，没过片刻，便提着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纸袋下来，袋子上，印着淡雅的薰衣草图案。

“围巾还你。”

程枫垂着眼，嘴角微微向下垮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你怎么了？”沫格疑惑地看着他。

“我可不是这样给你的。”程枫轻声开口。

沫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从袋子里拿出围巾，轻轻踮起脚尖，柔软的围巾绕过程枫的脖颈，指尖小心翼翼地理平边角。

程枫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的发顶，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好了，我第一次帮别人戴围巾，戴得不好，你别介意。”沫格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成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很暖。”

围巾上，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淡淡清香，萦绕在鼻尖。

不远处的暗处，季凡静静伫立，指尖攥得发白，死死盯着楼下说笑的两人，眼底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夜。

林沫格，我不会放弃你的。

躺在床上，沫格翻来覆去，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烟花画面，还有帮程枫戴围巾的场景。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刻，下意识转头看向程枫，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自然地，踮起脚尖为他围好围巾。

如果换作是季凡，她大概率只会皱着眉说“你爱要不要吧”。

不对，她根本就不会去接季凡的围巾。

叮——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打断了沫格的思绪。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程枫发来的消息。

程枫：元旦有什么安排？

沫格：明天要和爸妈出去，后天没事。

程枫：好，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

沫格：就咱们两个吗？

程枫：你想叫上冉莹也行。

指尖悬在屏幕上，沫格微微蹙眉，心里暗自纠结，到底是叫，还是不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