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了一眼卢翔,卢翔立马心虚地低下头,装作看不到。
老张:“哪听得瞎话,没有的事。上课吧。”
讲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这次试卷,我特地整简单了,能力就体现在这个问上,这个是高二的知识点,全年级,做出来的寥寥无几,我教的这几个班,就林沫格拿了满分,上来写一下过程。”
沫格走上台,拿起粉笔准备写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写完过程后,她在最前面补了一个解1,然后又写了解2,解3……洋洋洒洒地写了满满一黑板。
她一边写老张一边点头。其他同学就是看个热闹,秦远、乔一阳几个学霸一边看一边在试卷上画图。
秦远看着沫格解题的样子,露出钦佩的表情。
老张:“林沫格,参考答案就只有1种解法,而你写了3种,真不错,大家好好学习一下,看看人家这过程怎么写的。”
谢航:“这啥意思,这是不是说明林沫格没看过试卷?”
乔一阳:“你说呢,这水平能给你出试卷了,还需要偷试卷么?”
回到座位后,林沫格望着窗外发呆。
原来有些脏水,一旦泼过来,人就先脏了一半。
你再怎么解释,在别人眼里都像辩解;你再怎么清白,也总有人愿意相信阴谋论。
如果今天不是她用实力堵上了所有人的嘴,那等待她的,会不会是长久的指指点点、说不清的嫌疑,和怎么洗都洗不白的标签。
她忽然很想家。
周末回家,饭桌上沫格一直闷闷的,爸妈看在眼里,都没多问。
孩子大了,心事也重了。
夜里,敲门声轻轻响起。
“沫格,睡了吗?妈妈进来一下。”
“嗯,还没。”
妈妈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坐在床边,语气轻得像晚风:
“在学校,是不是受委屈了?”
沫格沉默了一会儿,把月考被冤枉作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妈妈听完,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声音很软,却很有力量:
“我的格格,从来都没做错。
你没靠捷径,没靠侥幸,靠自己站得住,这就够了。
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不是你的错。”
沫格埋在妈妈怀里,声音有点闷:
“可是妈,这次月考,我数学是满分,其他科却掉了不少分,整体名次退步了。
这一个月又是社团又是运动会,我好像什么都想抓,什么都没抓好……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太不务正业了?”
妈妈摸着她的头发,轻轻笑了笑:
“傻孩子。
人生不是一张只有标准答案的卷子,也不是只有一条跑道。
你办话剧社、组织活动、参加比赛,这些不是‘耽误学习’,是你在活自己的青春。
精力有限本来就是常态,没有人能在同一时间把所有事都做到完美。”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不用逼自己成为别人眼里‘最正确’的样子。
你只要记得,你真正想去哪里、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路上走慢一点、绕一点弯,都没关系。
只要方向是对的,早一点晚一点,你都会走到。”
沫格静静听着,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她一直纠结的得失、平衡、对错,在妈妈这里,都被轻轻放下了。
她忽然明白——
成长从来不是不犯错、不被误解、不走弯路。
而是就算被泼过脏水、被人质疑过,也依然敢相信自己手里的笔,和脚下的路。
涛哥办公室内。
“说说吧,怎么回事?”涛哥举着卷子对着宁慧贾乐琪说道。
贾乐琪紧张地抠着手指,宁慧反倒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贾乐琪刚想辩解,但看到涛哥那严肃的眼神,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我告诉你们,把你们叫来是有原因的,你们才高中,就敢做这事。以后走入社会,就是违法犯罪!”气的涛哥把试卷狠狠一甩。
“不是我,是贾乐琪,是她拿的,然后非要跟我分享……”宁慧瞬间换上委屈的表情。
贾乐琪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她一句话也没说,毕竟答案确实是她偷的。
“以后高考的时候,你上哪去偷答案?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比什么都强!贾乐琪,你的情况你知道,你更要努力啊!”
听到这贾乐琪再也忍不住委屈,小声啜泣了起来。
回教室的路上,贾乐琪问宁慧:“你为什么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难道不是你怂恿我去的吗?是你说这次考好学校会有进步奖金,是你说你想超过林沫格!”
宁慧白了她一眼:“一个人担责也是担,两个人也是,你非要把我拖下水?”
贾乐琪看着宁慧的真面目后,气得握紧了拳头。
晚自习,沫格收到了一张纸条:
晚自习后,励志草坪见。
沫格有点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