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快,转眼就到了要离开的日子,任意、夏临溪还有萧笑,三人商量好,今天一起启程回清溪。
清晨收拾好行李,任意爸妈一早便起来忙活,做了满满一桌子早饭,全都是任意爱吃的,还特意叮嘱,路上备好了的干粮和温水,生怕我在路上饿着、吃错东西。饭桌上的氛围少了几分往日的轻松,多了淡淡的不舍,任意爸妈不停往然后碗里夹菜,一遍遍嘱咐任意回清溪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熬夜,凡事多留个心眼。
任意心里也满是不舍,却还是强装淡定,笑着应下所有叮嘱,不想让爸妈太过担心。
吃完早饭,拖着行李准备出门,临到门口告别时,妈妈忽然上前,轻轻拉过夏临溪,往旁边挪了几步,避开任意和萧笑的视线,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恳切与托付。任意站在不远处,隐约能听见几句,却也能清晰感受到妈妈话语里的担忧。
“临溪,阿姨知道你是个靠谱的好孩子,任意就拜托你多费心了。”妈妈的声音轻柔,满是对女儿的牵挂,“这孩子从小就心软善良,凡事都习惯先替别人着想,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后,从来都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更不懂得保护自己,受了委屈也总爱自己憋着,不肯跟我们说。”
“你们在清溪一起生活,阿姨希望你能多帮着照看照看她,多提醒她按时吃饭,别太累着自己,遇事多劝劝她,别让她一个人硬扛。”
夏临溪安安静静听着,眼神始终专注而认真,没有丝毫不耐烦,等妈妈说完,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我,目光温柔又坚定,随即转头看向阿姨,郑重其事地点头,给出了毫无迟疑的承诺:“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任意,绝不会让她受委屈,会一直陪着她、您不用牵挂。”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满是真诚。妈妈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眼底的担忧散去不少,拍了拍她的手背,满是感激。
这一幕落在任意眼里,心口瞬间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流,又酸又软。被家人牵挂,被眼前之人郑重承诺守护,这般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任意眼眶微微发烫。
萧笑在一旁看着,笑着打趣两句,冲淡了离别的伤感,和任意爸妈再三告别后,她们终于拖着行李,坐上了返程的车。
任意坐进驾驶座,熟练地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不是她不想坐车休息,实在是任意天生体质特殊,不仅晕车,晕飞机,就连高铁也晕,只要一乘坐密闭的交通工具,就会头晕恶心,浑身难受,所以不管路途多远,任意都只能自己开车,靠掌控方向盘的专注,缓解身体的不适。
车子平稳驶离小区,往清溪的方向前行,一路上,萧笑坐在后排,看着任意全程握着方向盘,专注开车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任意,我看你上辈子指定是个车夫,这辈子又晕车、晕飞机、晕高铁,兜兜转转,这辈子还是得自己开车,妥妥的车夫命啊。”
任意听着她的调侃,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反驳,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
夏临溪坐在副驾驶,安安静静地陪着任意,全程没有多言,只是时不时帮任意递上温水,轻轻调至合适的空调温度,把车窗留出一条缝隙,让空气流通,默默用细节帮我缓解开车的疲惫,动作轻柔又贴心。她从不打扰任意开车,却总能在她需要的瞬间,恰到好处地给予照顾,这份无声的温柔,比任何话语都更让我心安。
一路长途跋涉,全程都是任意一个人开车,不敢有丝毫松懈,等到终于抵达清溪,车子稳稳停稳的那一刻,积攒了一路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大半。
任意拖着行李回到住处,再也撑不住,简单洗漱一番,连多余的思绪都没有,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连日来的玩乐、赶路的疲惫,全都在睡意里消散。
而另一边,夏临溪回到自己的住处,没有丝毫停歇。她走到画板前,掀开覆在上面的画布,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静静铺在画板上——这幅画,她早在去杭城之前就已经动笔,平日里看着任意在客栈忙碌、安静独处的模样,一点点勾勒底稿,把任意的眉眼、神情,那些不经意间的温柔与淡然,全都默默记在心里,一笔笔描摹下来,只是一直差最后收尾,迟迟没有完成。
之前在杭城的几日,和任意相处的点点滴滴,早餐时的欢喜、电玩城里的嬉闹、手工店的温柔,全都化作她作画的灵感,让她更清晰地捕捉到画中人的神韵。此刻,她握着画笔,眼神专注而温柔,指尖稳稳落下,一点点完善最后的细节,细细勾勒眉眼的弧度,晕开柔和的光影,把任意所有鲜活温柔的模样,都尽数画进纸间,将心底藏不住的在意与喜欢,全都融进每一笔笔触里。
画笔缓缓落下,最后一笔完美收尾,一幅完整的肖像画跃然纸上。画中的任意,是她平日里最常见到的模样,眉眼温和,神情安然,一颦一笑都鲜活生动,满是独属于她眼中的温柔模样。
夏临溪放下画笔,轻轻端详着画作,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嘴角扬起温柔又缱绻的笑意,眼底盛满期待。她小心翼翼将画作整理平整,满心都是笃定的温柔,这幅倾注了她全部心意的画。
夏临溪突然有点期待任意收到画时的表情了
清溪的夜,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拂过枝叶的声响,暖黄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任意这一觉睡得沉,从下午归家一直睡到深夜,连日开车的疲惫、在杭城奔波玩乐的困倦,全都在这场酣眠里慢慢消散。迷迷糊糊间,意识渐渐清醒,却依旧赖在柔软的被窝里,眼皮沉重,浑身透着刚睡醒的慵懒,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慵懒。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我翻了个身,刚想闭眼再眯一会儿,房门处忽然传来极轻、极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笃、笃笃”,声音轻得怕惊扰了任意,停顿片刻,又再次轻轻响起。
任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轻声应了一句:“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夏临溪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她没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到任意。手里紧紧抱着一卷用素色丝带轻轻系着的画纸,指尖微微攥紧,平日里平静的眼底,此刻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又裹着满满的温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吵醒你了?”她走到床边,蹲下身,声音轻柔得像窗外的晚风,眼底满是歉意,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任意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头发,睡意还未完全褪去,眼神惺忪,却看着她温柔的模样,轻声笑了笑,嗓音依旧沙哑:“没有,刚好睡醒了,怎么了?”
暖弱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线条,她抱着画的手微微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像是在鼓足勇气,半晌,才将怀里的画纸,轻轻递到我面前,声音温柔又郑重:“任意,画好了,我把它拿过来给你。”
她的眼底泛着细碎的光亮,有紧张,有忐忑,还有藏不住的深情,生怕任意不喜欢这份礼物,连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浅浅的迟疑。
任意微微一愣,睡意顿时散了大半,伸手接过那副画纸,指尖触碰到质地细腻的画纸,能感受到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触手平整,裹着淡淡的松节油与颜料的清香,是属于她的、独有的味道。
“这是?”任意轻声开口,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却还是忍不住发问,心跳不自觉微微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