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描越黑。
以利亚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那种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温柔、一点“你终于承认了”的了然——让塔斯曼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塔斯曼,”以利亚走近一步,仰起头看着他,“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我真正笑的人。”
塔斯曼低头看着他。那张干净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的颜色。他站得很近,近到塔斯曼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肥皂、纸张、还有一点点阳光的味道。
“你那个老师呢?”塔斯曼的声音有些哑。
“老师是老师。”以利亚说,“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
以利亚想了想。
“你是我的潘神。”他说。
塔斯曼的呼吸停了。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碰到以利亚的额头。他的犬齿收了一下——他不想在以利亚面前露出太多的獠牙。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知道。”以利亚没有退缩。他甚至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塔斯曼的脸颊。指尖触到那层粗糙的皮肤的时候,塔斯曼整个人都僵住了。
“塔斯曼,”以利亚说,“我不怕你。我从来都不怕你。”
塔斯曼闭上眼睛。他把以利亚的手握住了——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握一只蝴蝶,怕太用力会捏碎它。
“以利亚。”他说。
“嗯?”
“我——”
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副官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将军!北边又发现了叛逃者的侦察机!”
塔斯曼的手松开了。他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从柔软变成了冷硬。
“知道了。”他说,转身大步走了。
以利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那只手的温度还在,但人已经走远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塞进口袋里。
“下次吧。”他小声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