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清挑眉,照做:“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那笔异常雀跃,一蹴而就:“因为我喜欢你”
李晏清愣怔了半秒钟,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随即她垂下眉眼,提笔写道:“就像乌鸦像写字台”
李晏清依旧紧锁眉头,祝忻继续写道:“是的,毫无道理”
李晏清好像理解,又好像还是不解。
“我喜欢你跟乌鸦像写字台有什么关系”
那笔当即回道:“对啊,没有关系,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与世界无关”
李晏清突然就红了脸,心脏跳的很快,可……她的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座位上,少女的悸动一闪而过,阴阳师的理智告诉她,人鬼殊途。
李芸萱见李晏清下课了都还没走,便踩着高跟鞋踱步到李晏清身侧,恰逢李晏清快速地合上笔记本。
李芸萱遂收回探究的目光,把玩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淡声道:“乌鸦是飞不上凤凰枝头的。”
李晏清淡漠地瞥了她一眼,直接略过她走了。
见自己被忽视,李芸萱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对着李晏清的背影愤愤道:“今天爸爸要回来,若是问起你,我就说你死外面了!”
李晏清步伐一顿,不作停留,道:“你自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等到她刚走出教室,就听见陆露在问李芸萱:“萱萱姐,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啊?”
李芸萱回道:“笨!上周才看的话剧,这周怎么就忘了。”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温柔又宠溺,同她与李晏清对话时的语气大相径庭,但无一例外都有她的傲慢。
听了李芸萱的话后,李晏清掏出手机一查,原来是出自《爱丽丝梦游仙境》,祝忻是越发比她还像个现代人了。
撑着伞走在校园里,将一众目光与夕阳一并挡在伞外,黑色轿车从李晏清身边开过,又倒退回来,车窗打开,许殊探出头来:“大小姐,一起吗?”
李晏清摆了摆手,车里传出李芸萱不屑又气愤的声音来:“早跟你说了她不坐,你还偏不信。”
许殊这才将车开走。
刚骑上白色的电动车,千沐晗又开着一辆纯黑色的跑车过来,宛如雷声阵阵的发动机声音可让他把风头出了个尽。
真不知道千家是怎么将他安全地养到这么大的。
李晏清才不管他,自顾着低声说了句:“走了。”就骑着电动车扬长而去。
千沐晗也不恼,在校门口成功追上李晏清,一路上与李晏清并排着:“李小姐,你为什么不让你家司机来接啊?”
李晏清不理他。
千沐晗又问:“是不是你爹偏心?”
李晏清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嘴,不是什么话都能说。”
千沐晗见李晏清终于理他了,当即大声说道:“为什么你骑车不撑伞?是不是技术不好啊?”
李晏清无语。
千沐晗又道:“为什么你每天都要撑伞啊?还不让我进去。”
李晏清只觉得这个千沐晗完全就是个智障!但她心里隐隐不安,就怕千家知道了些什么。
思及此,李晏清看了看前方道路,忽地减速绕进一边的窄巷里,打了千沐晗一个措手不及,怒骂李晏清不识好歹!
李晏清顺利到家时,李芸萱与李珺祁还有陆露都已入座,就在等她了。
今日桌上还备了红酒,李晏清接过李珺祁亲手为她递来的红酒,略微迟疑。
陆露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对李晏清举杯道:“表姐,回去后我深刻反思了,那晚我也有错,表姐是为我们好,露露不该对表姐不敬,露露自罚,还请表姐既往不咎,原谅露露这一次的任性。”
陆露一饮而尽,李晏清也举杯畅饮,复又倒了一杯酒来,道:“那晚是我冲动在先。芸萱,抱歉。”
李芸萱明显一愣,迟缓地看向李晏清,突然就鼻尖酸涩了一下,她站起身端起酒杯,道:“没事,是我在乱说话,长姐教训得是,对不起。”一饮而尽。
李晏清知道,那一巴掌对李芸萱的伤害不小,无论是□□上的,还是心灵上的,所幸她们都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李珺祁忙打圆场,示意大家坐下,举杯道:“Cheers!为你们每一个人喝彩!”
“Cheers!”
夜深时,李显打电话来说:“这么晚了,还没睡觉?”
李晏清笑道:“这么晚了,四伯还给我打电话。”
李显却道:“别贫嘴,今天是来跟你说很重要的事情的。你看看方不方便?”
李晏清看了眼楼下空无一人却灯火通明的草坪,她从阳台走进小书房,边走边道:“方便得很,四伯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我?”
李显语气沉重,直接开口道:“你体内的封印在签血契的时候受到外界的打击,还好大长老替你修补了。上次在剑室里的时候,你晕倒了,你体内的封印再一次受到冲击,我替你补了。”
李晏清心里一咯噔,电话那头的李显似是比她还忧心,只道:“这次修复费了不少精力。十八岁是你的一道坎儿,你要万般注意。本来我们——”
他欲言欲止,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这道封印是长老们好些年的心血,你和别的极阴女不一样,你是李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若是引来了麻烦,搭上的可能就是整个李氏家族。”
李晏清摩挲着手指,思虑万千:“我知道了四伯。”
挂了电话后,她在椅子上躺了许久,望着天花板不发一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见她眉头轻蹙,心里到底是难受的。
再看时,宣纸上出现一行字:“别怕,有我在,无人敢伤你”
李晏清微微一笑,写道:“你知道什么是极阴女吗”
祝忻写道:“知道”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阴点出生,出生时百鬼围观,众鬼分食,其血肉五肺可抵百年修为,以十八阴女最佳”
李晏清还有些意外,但祝忻毕竟是阴魂之身,知道也不为怪。
她点点头,写道:“我就是极阴女,今年十八岁”
“我知道”
李晏清突然生出趣味来,提笔写道:“想咬我一口吗”
“可以换个方式吗”
李晏清挑眉:“什么方式”
祝忻写道:“我想想,以后告诉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
两人无言,许久后祝忻写道:“来日方长”
李晏清突然出声道:“祝忻。”
见李晏清只叫名字又不说其他的,祝忻写道:“我在”
李晏清提笔,却又不知该写点什么,她思虑半晌,写道:“天地秩序,阴阳轮回,前尘往事,过往云烟,如果我不是你要等的人,你还会继续同我一道吗?”
祝忻沉默了片刻,提笔写道:“殊途亦可同归”
“为什么?”李晏清出声问道。
祝忻写道:“你还没有看到我,还没有真正的认识我,而我已经看到了你,已经认识了你。”
“祝忻,我想看看你”
钢笔在宣纸上磨蹭了半天才写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我会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