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镇镇长许川此时此刻正与三只黑血鬼在争吵着什么,见到大门被人推开,来者还是李晏清,霎时,惊诧难掩于表。
许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李晏清尚能理解半分,可那三只黑血鬼眼里的喜悦之光快要把她的眼睛闪瞎了是什么意思?
李晏清站在原地没动,虽面上不显,实则心里已经疯狂地在盘算着实力和对策。
倒是那三只黑衣黑裤黑斗篷的黑血鬼率先反应过来,当即对着李晏清就是单膝跪下,斩钉截铁道:“恭迎公主!”
李晏清大惊,忙看向一边的许川求解,许川双手一摊:“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公主么?
西周的昭文公主,李晏清——她的前世?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在灯光微弱的许氏祠堂里,加上月光,也足够李晏清看清楚每一个人每一个物。
这三只黑血鬼,哪怕隐藏在黑衣下,她也清楚地看到了他们冷硬苍白的脸,也看得出生前都是些面容俊朗之人。
李晏清坐在主厅的客位上,三只黑血鬼直挺挺地站在一旁,许川恭恭敬敬地站在李晏清的另一边。
“你们不坐吗?”
李晏清出声打破沉寂,许川看了眼黑血鬼,撇撇嘴:“不敢。”
“有何不敢?”李晏清反问,随即看向三只黑血鬼。
三只黑血鬼齐声回道:“属下等怎能与公主同坐!”
李晏清:……
既然如此,她站了起来:“那我也不坐了。”
她不着痕迹地走到一个与许川和黑血鬼有一定距离的适当位置,该有的警惕和防范还是必不可少的。
李晏清回头看了眼黑血鬼又看向许川,问道:“许镇长不解释一下吗?”
许川说道:“还能有什么可解释的。我早说过了许家镇就是为王姬墓而存在的,这个镇上的每一个许家人都是守墓人。这三位是前辈,他们是王姬墓的第一批守墓人,他们一直待在祠堂里,从没出去害过人,反而救了很多人。他们也一直待在他们应该待在的地方,只是这次王姬墓被开发,他们才出来的。”
“出来做什么?”李晏清反问道,“害人么?”
许川却笑嘻嘻地说道:“原本是想吓走他们的,这不是看见李小姐您亲自来了嘛,所以就放弃了。”
那三只黑血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李晏清皱了皱眉头说道:“就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
许川却不说话了。
李晏清心下一沉,这个许家镇竟然藏着不止三只黑血级恶鬼!?
“人鬼殊途——”李晏清忽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不待她说完,一只黑血鬼连忙开口道:“公主,我们只想永远追随于您!”
此话一出,李晏清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我不是你们的公主!”
三只黑血鬼也愣怔在原地,又听李晏清继续说着:“你们的公主早在几千年前就死了,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只是恰巧与你们公主同名同姓罢了。人鬼殊途,我劝你们莫要一意孤行,早日散去执念,投胎转世才是你们当下该做的事。”
“不是的!”一只黑血鬼立刻反驳,“你就是我们的公主,我们不会弄错的,我记得公主的气息,我——”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另一只黑血鬼当即拉扯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呵斥:“谁允许你这样跟公主说话的?这才过了多久,规矩就都忘了?”
那只被训的黑血鬼立刻跪在地上,低头请罪:“属下失言,请公主降罪!”
李晏清见此只觉眉心处一阵阵的疼,她没好气地再说了遍:“我不是你们的公主。”
众人不语,又见面前还跪着一只黑血鬼,李晏清心塞无语:“你快起来吧!”鬼跪人,非吉则大凶。
听了这话,那只黑血鬼才站起来,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好像还委屈上了。
双方皆不说话,李晏清突生无奈之感,便问道:“王姬墓里的百把古剑是你们的?”
“是!”
李晏清又问:“那其他人呢?”
“有些随巫大人去了析木津,还有一些……在外面。”
且不说析木津是什么地方,就说:“外面!什么外面?”
那名刚被训过的黑血鬼唯唯诺诺不敢说话,他旁边的黑血鬼便道:“还有四个,一个是和尚,一个是开店的,一个是博物馆馆长,还有一个道士,都还没回来。”
李晏清是真笑不出来了,现在的鬼都这么会玩?真把自己当人了?她不禁看向了许川,问出声来:“还有和尚,道士?!”
许川点头肯定道:“千金庙的方丈,鬼山密林探索的掌柜,还有一个京平历史博物馆馆长,至于那个道士,就是经常带着我们许家小辈外出历练的,嗯,归期不定。”
李晏清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外面这世界竟然有一个黑血鬼在维持正道?
想了想,李晏清又问:“那你方才所说的还有一些随巫大人去了析木津是什么意思?”
那只黑血鬼便道:“墓里陪葬的有一百零一把剑,有一百把剑是我们的,还有一柄剑……”他停顿了片刻,道:“是小姐您的。”
李晏清当即反驳:“是你们家那位五千年前的昭文公主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又不说话了,李晏清耐心不足:“继续说。”
那只黑血鬼才继续说道:“我们真正殉葬的只有八十九名墨隐卫,还有十一位早在战乱中死去。公……小姐,我们从未后悔。”
见李晏清面色不悦,他连忙继续道:“析木津里,是因为——”话未毕,许氏祠堂的大门再度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