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这些暂时是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危险的。”
小辈又开始问了:“为什么?”
李晏清也终于抬起头看了眼许川,这个许川一路走来对这个墓穴的种种清楚得有些过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守墓人了,更何况还传承了五千年。
只听许川又道:“我们已经进来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没事。若是有什么危险,早就遇到了不是。”
“说的也是。”
李显俯身去看正在致力于研究鲁班锁的李晏清,轻声问道:“清儿,你是怎么感受到那些剑上意念很重的?”
李晏清头也不抬地回道:“凭感觉。”闻言的李显与许川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鲁班锁还是打不开。
李晏清闭眼思量,凭感觉和本能去触碰,她手指缓慢地转动着……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大家不约而同地屏住气息,三分钟过去,众人瞠目结舌,大为赞叹,只见李晏清手里的鲁班锁被打开后掉落出一个心形的红色水晶!
像一颗精巧的钻石,还是爱心形状的,这……这也是五千年前的古人智慧?
还挺时髦的。
下一刻,一道喀拉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黑乎乎的青铜箱发出剧烈的震动,纯粹的极阴之气如洪水般涌出,众人大惊失色连连后撤,唯有李晏清失魂地站立在青铜箱的跟前,不尽的阴气眨眼间便已将她的双腿淹没。
“清儿!”李显和许川被她吓得半死,连忙去拉她,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手肘时被一股霸道的阴邪之力击飞。
来不及呼唤,众人清楚地看到满室纯黑的阴气里,青铜箱缓缓展开,一道金色的光芒自箱内发出,只有李晏清看清楚了,那是一柄布满金色花纹的黑鞘长剑,花纹是一只仰天长鸣的大鸟。
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嘶喊声,明明是足以刺破耳膜的喊叫,偏偏李晏清就是听不清那个声音喊的是什么。
“清儿!李晏清!”
李显声嘶力竭地喊叫终于唤回李晏清的神识,可她整个人都处在惊魂未定中,目光也一直未从那柄长剑上移开。
“清儿!清儿!”李显焦急地向李晏清靠近,这一靠近他也被箱内之物惊住了。
“这是……凤凰?”
说话的是李月安,胆子大的已经靠了过来,只见发出金光的长剑被极阴之气缠绕,其下似乎还有一副金色的铠甲。
来不及细查,高台之下的百把长剑突然发出一声声悦耳的声音,直击众人耳膜,闹得台上之人痛不欲生。可李晏清没有受到半分影响,她站起身来看向高台下无数柄黑气缠绕的长剑,犹如所见无数个威风凛凛的将士,一股拔剑冲锋征战沙场的快感直袭她的内心。
李显忙圈地画阵,片刻后,悦耳之音方才消沉下去。就在众人松掉一口气之际,高台之后的石墙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又是一片黑暗。
李晏清深呼吸平息着自己混乱的意识,她看了眼青铜箱里的长剑和铠甲……百剑同葬,墓主人生前一定是位征战沙场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该是一位什么样的公主才能得到这样一群忠心不二的将士,连死后的魂灵都愿意为之守候千年,无怨无悔。
“清儿,在想什么?走了。”李显催促着李晏清,李晏清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许川一声惊呼,眼疾手快地抓住一个差点掉下断崖的弟子——石门后面竟然是一处断崖!
一个小辈将一道符纸点燃扔下去,借着这光,众人才见这崖壁平滑规整,最后燃烧的符纸被黑暗吞噬。
“这断崖少说也有千八百米。如果掉下去,没有任何生机。”
方才被许川抓住的小辈狂拍胸口:“幸好许镇长抓住了我,不然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吓死我了,谢谢许镇长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许镇长若是有用得着我李兰兰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李兰兰绝不推辞。”
“你们看,有桥!”
众人看去,在微弱的灯光下,悬空的木桥若隐若现。
“可是这……安全吗?”
李晏清眯着眼看去,点点白光萦绕在木桥扶栏上,木栏上还绑有灰色的丝带和黯淡的铃铛。
许川眼里闪着光,欣喜道:“天桥!这就是我们传说里的天桥!天桥不是完整的,是一节一节的。大家放心,这个是安全的!”
众人狐疑地看向他,见此,许川无辜又急切地说道:“真的是安全的!要不这样吧,我先来!”话音落下,他早有准备似的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绳索绑在自己腰上,又固定好绳索的另一端,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跃,跃上第一节天桥。
这悬在半空的木桥很结实,结实得连许川冲上去后摇都没摇一下,木桥上的丝带微微地飘了飘,铃铛动都没动一下,这一切都像石桥一样稳如泰山。
这天桥看似稳当,但总给人一种难以描述的诡异。
眼看着许川越走越远,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黑暗里,忽的一阵白雾向众人所在的岸边袭来。众人心中越发不安,有人壮着胆子大声地叫着:“许镇长!你还好吗?”
许川也回应过来:“我很好。就快到了!绳子好像不够长!我把绳子松了!”话音落下,空中的绳子晃荡了一下,随即一个空落落的绳子自半空垂下。
“许镇长!小心啊!”李兰兰不安地叫着。
没有声音传回,众人一片焦躁不安。
李晏清运功跃上木桥,却不想她这刚一踩上木桥,那桥边系着的灰色丝带无风飞扬,铃铛也随即叮铃叮铃地发出悦耳好听的声音来。
众人紧张地盯着李晏清,尤其是李显,掌心都已浸出了汗。
李晏清低头看向脚边,木桥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那些系在桥边的丝带也不是灰色的,而是红色!还用金色的丝线在上面勾勒出图案,像是某种符咒。
她试探着往前迈出一步,一瞬间,她所过之处的灰色丝带变得鲜红,就像是寺院里虔诚的信徒刚挂上去时那般艳丽。
耳边传来悦耳动听的铃铛声,抬眸看去,那铃铛不是一般的铃铛,是琉璃制的风铃,她曾经做梦梦到过挂在檐角的这样的风铃。
李晏清稳定了心神后开始大步往前走,迎着浅浅微风,就像她不是在走一条不知前方险恶的鬼桥,而是在走一条少时便已走过无数遍的回家路。
洗净旧铅尘,再见旧风华,我踏来时路,尤甚三千年。
李显怕李晏清出事,心急得不行,忙招呼好这群弟子叫他们不要乱动,听指令行事,随即他也跃上木桥去找李晏清。
琉璃风铃清脆悠扬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人心旷神怡,兀自放松下来,仿若置身于花海云雾,让人突生慵懒只想要躺下去好好地睡上一觉。
李显刚跃上第一节木桥,下面就有一个弟子昏昏沉沉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