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梓坤呼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盒子里大概什么也没有了。”
盒子被打开,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三人同时惊呼,旁边的左少卿吕辰墨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空盒子,问:“寺卿大人,当时是你从沙利王子手中接过的锦盒,这中间再没经过他人之手,怎么会……?”
晶梓坤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颤抖:“不错,是我从沙利王子手中接过来的,是我们三人一起把锦盒放进珍阁的,可……可怎么就不见了呢?”
珍阁共有三把钥匙,大理寺卿一把,两位少卿各一把。
平时珍阁用的时候很少,除非有外国使团来子虚国,使者来到乌有城时又恰巧是晚上,这样就不能第一时间面圣,只能将礼物先暂时放于鸿胪寺珍阁内。
珍阁无窗,只有两扇门,是一间密室,而且是一个独院密室。
密室三面墙上都有墙屉,那些墙屉大小不一,为的是暂时存放使者献给皇上的礼物。如果礼物过大,就放在珍阁内的案几上。
平时珍阁外无需人把守,但只要有礼物进了珍阁,珍阁外就一定会有侍卫守着。
鸿胪寺有专门的侍卫,虽然不多,但也能应付突发事件。且这为数不多的侍卫,武艺都能说得过去。
张仲义跑了出去,把那四名侍卫喊进来,大声问他们谁来过。
领头的莫名其妙的问:“张少卿,除了你们之外,谁能来这里?”
是啊!除了他们三人有钥匙外,谁会跑到这个院子里来?来这里做什么?
即便是想看看外国使者给皇上的礼物是什么,也没钥匙啊。更何况,就算你偷来了钥匙,这些侍卫不认识,他们也不可能放任何人进来。
三位大人着了急,七个人把整个珍阁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发现。
张仲义提议:“寺卿大人,要不——咱们去问问沙利王子吧?”
吕辰墨皱眉道:“不可,暂时先不要让沙利王子知道此事。再说了,如何问?难不成问他那盒子里到底有没有存放他说得缥缈国工匠历时十年才打磨出的夜明珠?这可是会影响两国关系的。”
晶梓坤点头道:“砚斋(吕辰墨的字)说得没错,绝对不能让沙利王子知晓此事,如果让他知道缥缈国送给皇上的贺礼在他们来到乌有城不到两个时辰就丢了,那会是件可怕的事情。”
张仲义焦急的问:“难道那夜明珠自己有脚?可就算它有脚,它是如何跑出去的?”
三人在室内商量了半刻钟,没商量出个结果,最后,晶梓坤打算进宫,跟皇上说明此事,他们根本解决不了。
幸好,乌有城内所有事业单位都在御街丽景街上,这大概是风葭苍故意安排的,受现代城市规划影响。
皇宫在御街的正中央,以皇宫为中心点,整条御街分为南御街和北御街,南北御街一直延伸到南城门和北城门处。
乌有城内所有事业单位,包括文单和武单,全在这南北御街之上。鸿胪寺就在北御街上,离皇宫坐马车一刻钟的路。
晶梓坤到达皇宫时,戌时两刻多了。
说完,晶梓坤又磕头,直喊自己有罪。
月露白看了他一眼,道:“晶大人,你先起来吧!钥匙只有三把,守护的四人没见任何人再进过那个院子,难不成那夜明珠还真就长脚了?”
晶梓坤擦了一把汗,嗫嚅道:“皇上,臣,臣也纳闷啊!”
月露白看向风葭苍,道:“本来今晚朕召芦卿来,是想让他陪朕下棋的,没成想,居然又发生案子。自打朕登基以来,这可是第三件案子了,先是贺佩升被杀,然后是不经寺里的那件案子,如今更好了,居然打起外国使团的主意了。这贼人胆子不小,这是想挑起两国战争吗?真是让朕不得安宁。”
晶梓坤一直低首敛眉,听到皇上的话后,再次跪下磕头认错。
月露白摆了摆手,让他起来,道:“朕让大理寺卿陪你去吧!”
说完,月露白再次看向风葭苍:“芦卿,你今晚大概又不能见着你夫人了,既然你在,就无须再让刑部出动,你们大理寺接手此案吧!”
风葭苍急忙行礼:“臣领旨,请皇上放心,臣一定将那贼人捉拿,定不会让此事影响两国关系。”
月露白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贾启源:“把朕的上方宝剑取来,今晚让它替朕陪着风大人。”
贾启源答应一声,迈着小碎步进了内室,一会儿便把上方宝剑带来了,双手递给风葭苍,风葭苍接过宝剑,再次向皇上行礼。
月露白看了看晶梓坤,又嘱咐道:“此事切不可太过声张,先查你们鸿胪寺内部,还有,一切听从风大人调遣。”
晶梓坤再次行礼谢恩,两人别过皇上,坐上各自的马车,向鸿胪寺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