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放肆了吧!
张作霖静静的盯着霍宇,过了几秒钟,他手指着她,偏头看着李德标等人,笑骂道,
“他娘的!吃老子的、穿老子的,老子还让她当旅长,她到好,白眼狼一个,还在老子面前摆谱!”
李德标几人笑着点头应和,丝毫没有注意到张作霖话里的玄机。
过了两三秒,几人才反应过来,立马瞪大眼睛看着霍宇。
旅长!
与之相反的,张作霖的话里霍宇啥也没关注,就只听到“旅长”这两个字了。
她当即抬头,看着张作霖。
漆黑的眸子里隐隐有些兴奋。
我靠!旅长啊!她没听错吧?老张这么大方的吗?给她连升两级啊!
“张旅长,现在还公私分明吗?”张作霖忽视霍宇那迫不及待想知道细节的眼,故意的问道。
霍宇闻言,咽了咽口水,毫无底线、忙不迭的摇头,
“爹!爹!不公私分明,不公私分明!您可是我亲爹啊!我张首芳可不是什么良心狗肺的玩意。刚刚就是糊涂了,嘴里也不知道胡扯的啥,您就当我是放屁。”
喜顺、李德标等人见霍宇这个样,忍不住脸上一阵黑线。
合着刚刚说那话的人不是你啊?
变脸可真快。他们自愧不如,论厚脸皮,谁都比不过她张营长。
哦不,是张旅长。
张作霖嗤笑了一声,指着霍宇,
“你啊你……”
接着他转过来看着李德标,
“这丫头这阵子在你手底下,难为你了。就她这样的,让她当个大头兵她都够不上头!”
“哪有哪有,大帅您严重了。张旅长来到我们四团,那可是练兵的一把好手,前几天还创新了一个叫什么200米障碍训练的,那可把二营的人都训练的进步飞跃啊。隔壁一营的人,都费尽心思的希望张旅长也能抽空指导指导他们。张旅长抢手着呢!”李德标见状可来劲了,得着劲儿的在张作霖面前夸霍宇,看的其他几个团长是咬牙切齿。
张旅长怎么就不在他们团里呢?要是搁他们团里,哪还轮得到他李德标在这出风头。
“没说假话吧?”张作霖睨了李德标一眼。
“没!我没说假话,也没夸大!张旅长确实是位优秀的领导者!我们四团的人都很佩服她!”李德标义正言辞的保证,就差举着手对天发誓了。
“啊哈哈。”张作霖扫了几人一眼,笑着开口,
“行。我姑且信一回。现在也不早了,大家都带着各团的兵回去吧。回去让伙房包顿饺子,天冷,大家热和热和。嗯…张旅长留在这,我找她还有事。”
“是!”几位团长站直应答,接着就阔步出去了。
军火早就搬完了,四个步兵团的兵都集结在外面等着他们呢。
“团长,张营长怎么没出来?”二营的人没看到霍宇,急忙询问李德标。
李德标看着眼前带头沉不住气的大外甥,当即瞪回去,
“没大没小。这也是你们能打听的?”
二营的人顿时熄火了。
看到自己营长指挥这次行动,没有人能体会的到他们心里有多震撼!
那可是他们的营长啊!指挥四个步兵团,别提有多威风了!多骄傲、多自豪啊!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跟张营长说话了!
李德标看着眼前跟自家老姐六成像的脸,想到自家老姐的威严,握拳咳嗽了两声后,又找补了一句,
“张长官还有事,暂时先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了。”
“哎!”二营的人集体叹气,李忠更是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舅,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李德标嘴里称呼的不同。
李德标自认为自己还是很有心眼子的,虽然大帅说了给张营长升旅长,但这话只是刚刚在里面说的,还没具体落实下来,他也不好擅作主张当着其他兵的面喊张旅长。
叫一声张长官,度拿捏的刚刚好。
这边。
霍宇看着眼前的张作霖,皱眉询问,
“爹,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听到霍宇的话,张作霖顿时瞪了她一眼。
接着,他继续往仓库里走。
霍宇抬脚跟上。
“运的过程中没出什么事吧?”张作霖挥手让身后的喜顺打开面前的箱子,并侧头询问霍宇。
霍宇合力帮着打开盖子,随意的回道,
“没什么事。一切顺利。4000万的军火,五十三旅搬了多少,我们也就运了多少,一分不差、一分不少。”
张作霖拿起箱子里的一杆枪,试了试手,
转过来看着她“不错,他娘的,狗日的小日本好东西就是多!”
霍宇见状也上手试了试,完了又放了回去。
是挺不错的,跟奉军目前的装备来比,是好上不少。
示意喜顺把箱子合上,张作霖继续往里走。
霍宇跟在后面,把心里的疑惑吐露了出来,
“爹,这4000万的军火真的是你跟皖系的段祺瑞合手,坑直系的吗?你之前不是还说不掺和他们之间的浑水的吗?”
听到霍宇的疑问,张作霖顿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示意喜顺继续开第二个箱子。
箱子打开后,里面放的是整整齐齐的炮弹。
看了几秒,张作霖又继续往下一个箱子走。这个时候,他才回答霍宇刚刚的问题。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有了这些军火,老子还有啥好担心的?”
“直系、皖系斗的这么凶,要我说,咱奉系就在关内好好待着不行吗?等他们斗的两败俱伤了,咱再黄雀在后。”
说实话,霍宇对于张作霖派兵入关支持段祺瑞的做法并不认同。直系冯国璋不是什么好人,他皖系段祺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拿他身边的心腹谋士徐树铮来说,听说前几天他假借叙旧之名,把已经下野的陕西督军陆建章骗到天津,以权谋私枪杀了自己的老对手。
这可是引起了整个北洋军阀极大的震荡。
一直以来,他们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在位时有多少仇多少怨,下野了之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他小徐以一己之力打破了这个平衡,可不遭人恨吗!
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还是少打交道为好。被他咬一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哈哈。”张作霖转过来,笑看着霍宇,
“闺女啊,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次不插手,以后他娘的也得被拉下水。整个中国的水都浑,想明哲保身,门都没有!”
张大帅看着眼前堆满的武器箱子,厉声道,
“胆大的降龙伏虎,胆小的提鸟养兔。”
“有这4000万的军火,管他娘的什么直系、皖系,敢来惹老子,老子照打不误!”
“明天!”张作霖猛敲了一下箱子,
“明天就让你弟弟出发,去考他娘的那个什么保定军校!我到要看看,他小徐吹上天的保定军校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见到这个样子,霍宇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道行浅的很,这些个军阀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她理不清,也不想理。
只是提到张学良了,她不得不多说一句。
“让六子去读保定军校?他能同意吗?再说了,您也不怕您的宝贝儿子在那儿出什么事?”
闻言,张作霖嗤笑了一声,
“他敢不同意?都成家了,还整天无所事事的,老子都替他害臊。趁着这次人家邀请,让他去历练历练,看看他能不能考上。至于欺负他,他妈了个巴子的,我张雨亭的儿子,谁敢欺负?”
看到张作霖这么坚绝,霍宇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心里默默的为张学良点跟蜡。
这家伙,要是知道自己即将被他老子踢皮球似的踢走,只怕又要破防了吧。
至于其他的,霍宇还真不担心。
还他考保定军校,不知是保定军校考教他张学良还是他张学良考教保定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