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4/2
曾经写同人像打扮芭比娃娃,有一缕一缕编头发的耐心。现在大概是套了件oversize就出门,梳头发只是嫌热。
2025/8/12
后来再看到他的同人,我会掉下眼泪。
会想到,我也写过他,爱过他(那时候仍言爱为爱),确信过感情质地绵密,又试图去质疑其历久弥新。
后来这些或尖锐、或茫然的刺,都像春光里悬满屋檐的冰锥,滴滴答答地消失了,只留下雨的声形。
2025/9/15
同人的精髓也许是:“当我们【没在】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2025/9/25
写毕业论文和写同人,就像同时在养家里的孩子和外面的私生子——家里那个看着就烦,但又不得不看;外面那个不常见,但老惦念。
2026/2/15
其实我搞同人从没搞出过什么名堂,既没天赋也没汗水,说不羡慕那些逢人必推,入圈必看的作品和太太是假的,自己却也经历过太多那样神魂颠倒的阅读体验——一个人的注意力、情绪、感官与灵魂被遥远的某处一个不可触摸的神抓住了,攥在手心,逃不出去。
都说青春期是绳结记事,我记得废寝忘食读完的每一篇长文,记得作者在作话说了什么,记得读到某一章时天光如何,日影如何,记得被打岔的瞬间,记得夜里喘不过气的经历,记得周日返校交手机前最后定格的那一章结尾,然后整整一周都在想象后续。
我从没试图抗拒过那些故事对我的影响,就好像这个坚如磐石的现实世界和我毫无关系一样。事实也是如此。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就像一部露天电影,自顾自地播放。我听见楼下的人说话,拿饭时看见大学生们聚餐,在地铁上观赏一家几口人吵架。考试就像心脏起搏器,偶尔让我喘过气来,然后又沉入死水似的城市。
2026/3/5
曾在备忘录里写下:“凯西是不完整的凯瑟琳。”
过了一年,这句话被改成:“凯西不是凯瑟琳。凯西和凯瑟琳毫无关系。”
现在,这句话成了这副模样:“凯西是更完整的凯瑟琳。”
2026/3/26
有时写着写着,发现写不下去了。我不擅长写这样的情节,但生活总有这样的情节,也不会因为我不擅长而不逼着我写下去。于是我梦游似的写,期待能熬过去,而不是淹死在梦里。
2026/3/29
为什么能写完这个故事?因为这个故事压制住了我,这个故事逼我写完它。在许多个夜晚,我都强烈地感到,如果我没办法写完这个故事,那么此后一生,我打开电脑,都能看见这个文档躲在文件里,像一瓶毒药搁在橱柜里,引诱你去服下。我没办法不写完这个故事,就像没办法不活下去。
2026/4/4
生育是令人畏惧的,因为从你子宫里掉出来的很可能不是你的宝贝——但写文不是。它就是你的宝贝,是你的骨骼,是你的克隆。你期待它的降临,并不掺杂任何对残疾与夭亡的恐惧,并不认为它能伤害你。只有期待而已。
对这篇文我的感受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