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禧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我确实更像我母亲。”

面对姜禧的冷淡，苏榆显然已经习惯了。她走过去拍了拍姜禧的肩膀，“行了，你好好玩吧，我先走了。”

“好的，姐姐再见。”

苏榆垂眸，对上姜黎的目光，神情有些冷淡，微微颔首，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姜禧扭头看着苏榆的背影，有些愣神。

“怎么了？”

姜黎反手覆上姜禧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姜禧回过神来，“没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心却不是这样表达的。在姜禧第三次出神后，姜黎开口了：“陪我去坐一会儿吧。”

姜禧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有些懊恼的抿唇，推着姜黎向一处小沙发走去。

本来就是为了年轻人玩乐的地方，展览上设置的休息处有很多，旁边桌子上还有甜点和酒水。

姜黎看中的地方，正好在一个拐角处，旁边有一处绿植遮挡着，比较冷清。

姜黎先端起一块小蛋糕递给姜禧，“姐姐和母亲关系不错？”

姜禧从姜禧手里接过东西，放在桌子上，没坐下，反而蹲下趴在姜黎的膝盖上。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不凉，姜黎就随着姜禧去了。

“我母亲叫苏钰，在苏家排行老四。她从小就表现出在艺术上的天赋，所以，在大学的时候，她去伦敦留学。毕业后她回国待了几年，后来苏家和姜家在生意上需要一个深度合作，联姻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当时苏家适龄的人选只有她。”

姜黎轻轻抚摸着姜禧的头发。

“当时她发现，她更喜欢国外的艺术氛围，她想去意大利的佛罗伦萨，但是，由于婚姻，她不被允许去。姜远山不接受一个不在家的形式上的妻子。所以，她没去成，她一直在姜家生活。”

姜禧隔着衣服感受着姜黎微凉的蛇尾。

“在我母亲结婚之前，她的姐姐已经结婚育有一子了，苏榆是第二个孩子。当时苏榆正小，我母亲也很喜欢孩子，经常带着苏榆一起玩，关系很是亲近。后来她实在受不了我父亲的滥情——她有洁癖，所以她选择离婚出国，去她想去很久的佛罗伦萨。”

“她喜欢小孩，但不喜欢我，因为她不喜欢我的父亲。所以她将爱灌输给了苏榆。苏榆家里教育很严格，苏榆不喜欢，她更喜欢温柔的、懂她的小姨。所以即使后来我母亲出国，苏榆也经常会在假期去找她。”

姜禧呼出一口气，“听说，我母亲在最后，是想将遗产全部留给苏榆的，苏榆没同意，她劝我母亲，将遗产留给我，我母亲也听她的了。”

盯着青翠欲滴的绿叶，姜禧缓缓开口“她其实是最像我母亲的，她比我母亲还“叛逆”，她原本不叫苏榆，是在我母亲去世那年，回国改的名字。因为这个，她被我姥爷和三姨夫，狠狠抽了一顿。但她依旧不改，她沉迷艺术，追求自由、舒适。有一次参加打着联谊口号的相亲会，她哥哥逼着她穿了一件漂亮的礼裙，这时家里已经在为她的婚姻做的打算了。但是在当晚，她把礼裙配套的高跟鞋换成了一双运动鞋，让所有人吃了一惊，邂逅一名男士的算盘自然就落空了。面对家人的质问，她只是说，高跟鞋穿着不舒服。”

姜黎低头整理着姜禧的发丝，“很有个性的一个人。”

“嗯，她也是我为数不多愿意亲近的一个人吧。”

姜黎弯腰把坐在地上的人抱在怀里。

“没关系的姜禧，你有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身旁，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姜禧轻哼一声，将头埋在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