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想司瑶?”
“你就不想——”
傅蘅说话收了点,不夹枪带药,也不故意刺人,反倒是话语一顿,吐出两模糊语义的两字。
“他们?”
他的不答反问,在诸漓看来算是变相的承认。所以,她不打算深挖什么,点到为止。
“那确实很想。”
诸漓吞了颗丹药,也给傅蘅和金珠一人一颗服下。三人身上瞬间轻了不少,才跟着司瑶他们给的讯息前往寻找。
许是诸漓提的那一嘴话题,勾得傅蘅一路上心痒痒,他满怀希望,小心开口问。
“你觉得司瑶会喜欢我吗?”
诸漓听了这话,顿时诧异望着傅蘅,“这话,除了我,你还问过别人吗?”
她感觉眼前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傅蘅了。
傅蘅想起浮朔那不靠谱的样子,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最后给了一个折中的答案。
“算是吧。”
诸漓听到这,都不用想,他说问的别人肯定是浮朔,自己也知道浮朔的说话性子,于是顺着话问。
“你都从别人那里得到了答案,又问我一遍干什么?”
傅蘅踌躇了一瞬,像是不知怎么开口,组织了好久,话都不连贯,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是女子,心思细腻,感觉……感觉是不一样的。”
诸漓失笑着,原来他这样嘴毒的人,还有结巴的时候。
但回到傅蘅说的这个话题上,她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说真的,她也摸不准司瑶到底对傅蘅有没有情爱。但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司瑶对傅蘅的关心,是独一份的,但从未跨过那道界。
“我不确定。”诸漓无奈摇头,给了个不偏不倚地回答。
“但她不讨厌你,说明你有机会。”
傅蘅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依旧带着希冀去一次次问,说不失落是假的,但有机会也是真的。只是现在他为了活,为了搞清司瑶所说的那些话,他还要再等等,再等一等。
“我去,他们回我了!”几乎是收到消息的瞬间,浮朔从地上弹了起来。
司瑶看着黑水将最后一具尸体拖了进去,耳边就炸声了。
“声音小点。”她一巴掌堵住浮朔的嘴,然后才转头问道。
“他们安全吗?”
浮朔点了点头,又拿手指了指司瑶捂住他嘴的手。
“安全。他们很安全,已经朝我们这边赶了。”浮朔见司瑶手一松,赶紧抢着说。
司瑶放心地点了点头,旋即说道。
“我们可以跟进去了。”
听到这话,浮朔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准备搞个大的。
“你这眼神,我感觉很不妙啊。”司瑶心里有些没底,真怕这他虎上了。
浮朔则拍着胸脯发誓,“放心,我绝对听话,你指哪我打哪,肯定不乱来。”
就是这样,我才不放心。
司瑶一时心累,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去看看情况,说不定破局的关键就在这门后。
“算了,我们快跟上。机关门马上要关了。”
两人从里屋跑出,一溜烟钻进门里。
刚进去,机关门就自动合上了。两人皆被吓了一跳。
“他拖着尸体进进出出的时候,这门有自己关上吗?”
浮朔心有点虚,司瑶也是同样感受。
“好像没有。”
两人看着亮如白昼的甬道,宽敞无比,顿时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浮朔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司瑶堵了回去。
“少说废话,进都进来了,继续走。”
浮朔认命般地跟了上去,两人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看到出口。
好在司瑶警惕,“贴上再进去,进去后找掩体躲好。”
两人贴着隐身符,刚走进去,眼前的一幕,他们才知何为人间炼狱。
无数铁链牵着中心一口大锅,锅中煮着什么,一片浓稠的腥红色,仔细看,还有未煮烂的断肢残骸,都是人的。四周角落堆满了煮熟和未煮熟的白骨,白骨森森,垒成山。
再往铁链四周看去,锁链所到之处都缚有生魂,数量之多,不可估量。全都渴求地望向中央那口大锅所煮之物,柴火旺盛,肉香从锅中飘了出来,向周围溢散出香味。
浮朔被着肉香熏醒,捂着胃,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司瑶比他强点,还能忍住不犯恶心,但脸色惨白。
“这里简直是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