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玥悄悄观察着,眉头紧锁,隐隐觉得这话中有哪里古怪,但又说不上来。
“可否将她的地址告知,我们也好早日破了案件。”孟行洲眉间燃起希望,语气急切地说道。
“这是自然,几位大人稍等,我现在就命人备纸墨。”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结束后夏秋玥踱着小步在花园里走着,心情很是惆怅。
自她穿来已有一月有余,这主线任务是一个没完成,副线又来这么多事情。
眼见着纪忆灵和孟行洲两人每天为了查案忙得焦头烂额而不能促进感情,她简直比被挖了心都难受。
可是那又怎么办呢?她又不能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威胁他们赶快说爱彼此,要成为彼此的唯一。
哎,前路漫漫,何时才能离开这个吃人的世界。
“孟公子,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点心,你拿回去尝尝。”一道女声骤然在花园的一侧响起。
夏秋玥挪着小碎步靠近声源,侧耳倾听。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里面的人竟然是孟行洲和唐溪玉!这两人什么时候凑到一起去了?
如此夜黑风高,孤男寡女,这个孟行洲不去找纪忆灵,却和那个大小姐在一起。
唐溪玉低着头羞红了脸,没有抬眼看对方,只把手中的篮筐伸向孟行洲,但孟行洲没接,反而义正言辞地说道。
“唐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能收。”
不亏是男主,对女主果然忠贞。夏秋玥贼兮兮笑着,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晚上吃多了甜食对牙齿不好,姑娘日后还是莫要做这些糕点了。”
去他的对牙齿不好,敢情要是对牙齿好的话他就接了是吧!
夏秋玥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邦邦给他两拳。
算了算了,心平气和,万事皆顺。
“那你想吃什么?我下次做给你吃!”
唐溪玉想是受到什么希望一般,满怀希冀地看向孟行洲,眼角还残留着先前以为他拒绝自己时留下的眼泪,任谁看了都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狠狠怜爱。
“唐姑娘,你误会了,你不必为我做任何事。”孟行洲见她似乎没听明白自己话中隐含的意思,重新解释道。
“孟哥哥,我心悦你,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求爹爹给你在这里找个官职,这样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
娇羞的少女扭捏地握住自己的衣角,含情脉脉地双眼似是有勾魂的能力。
“可是我不喜欢你。”孟行洲推开她想靠近的身体,怕她听不懂,索性将话说得直白些,“抱歉,唐姑娘,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更不可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难不成你有喜欢的人了?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纪忆灵!”
唐溪玉此刻泪眼婆娑,小家碧玉的长相哭起来是那么楚楚动人。扑簌扑簌的长睫毛隐隐含泪,清透的眼睛又红又肿,连带着脸颊都浮起绯红。
孟行洲低下头,轻咬着嘴角。若说是只怕她哭得更凶,若说不是可又……
夏秋玥没办法上前,只能躲在草丛后干着急。
快说呀,说你喜欢纪忆灵,说你此生除了她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唐小姐误会了,孟某尚无心上人。”孟行洲攸然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夏秋玥一惊。
“砰——”
像是脑中有根弦断了一般,夏秋玥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两人。
怎么会?
这个孟行洲到底在说些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他喜欢纪忆灵吗?
“既然没有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我就那么不让人喜欢吗。”唐溪玉撇着樱桃小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看得人几乎狠不下心来拒绝她。
“唐小姐,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行!孟大哥你不能答应她!”夏秋玥忍不了了,她直接从草丛里跳出来,坚定地挡在孟行洲面前。
“我与孟公子说话,与你何干?”唐溪玉恼怒地看着她,早在他们踏入唐府的那一天,她就对眼前这个姑娘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当…当然与我有关!”夏秋玥结巴一声,随后豁出去般道,“因为我也喜欢孟大哥!”
若是让唐溪玉知道纪忆灵和孟行洲的关系,保不齐她会对纪忆灵做些什么坏事。倒不如让她自己上,斗智斗勇这块她还是拿捏的死死的。
“你凭什么喜欢他!”唐溪玉气急败坏,尔后又想起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蓦的做起了矜持。
“唐溪玉,你哪来那么大的小姐脾气?只许你喜欢,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了?”夏秋玥叉起腰,对着她喋喋不休起来。
“孟大哥温柔潇洒,行事光明磊落,为人处事更是在男子中皆处上乘。光是站在那,就比旁人光亮几分。我喜欢孟大哥很正常啊。”
“你…”唐溪玉气得全身直哆嗦,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从他人口中听来却甚是不悦。
“你当真喜欢孟行洲?”
冷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秋玥一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个阴沉着脸的白衣少年。
平日里总是高高束起的长发不知何时放了下来,披散于身后。为他增添柔情的同时又不失几分傲气。
“对…对啊,我喜欢孟大哥!”夏秋玥虽然搞不懂这人为何要如此神色,但还是硬着头皮演下去。
“好、好,如此…确实好。”祝闲卫心中莫名堵着一口气,却又无处散发,只能连说三个“好”字。
说罢,对方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独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三人。
“祝公子这是怎么了?”唐溪玉一脸莫名其妙。
孟行洲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内心复杂而又古怪地说了一句,“大概,春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