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孟行洲这么个温润如玉的可靠竹马,日日夜夜在眼皮子底下和心上人暧昧,要是换成她夏秋玥,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唉,又是个爱而不得的苦情男二。若是在以前,夏秋玥可能还会同情一下,但一想到这人此前竟妄想杀了她,她瞬间就开始同情起自己的小命了。
罢了罢了,日后还是小心为妙。
山间的小径崎岖难行,孟行洲在前方开路,夏秋玥紧随其后,同时不忘攥紧纪忆灵的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摔个狗啃泥。
这样难走的路,也不知道那些村民是怎么把她五花大绑抬上来的。
行至一片密林之中,林间水汽愈发浓烈,脚下的泥土逐渐变得松软,若是不小心陷下去,要再拔出来便难了。
夏秋玥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走着,裤脚早已沾满了泥渍,俯身向下一看,仍旧是远的看不到尽头的山路。
天要亡我!
“纪姐姐,我们到底还要走多久啊?我觉得这腿都快不是我的了。”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小腿,带着哭腔抱怨道。
纪忆灵抬眼环视四周,林木葱郁,四下寂静无声。她眉头轻蹙,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奇怪,我们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按常理,早该到达山腰了,可如今却连轮廓都未看到。这林子,有古怪。”
孟行洲脚步一顿,抬头望向被枝叶遮蔽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沉声道:“我们下山时不过刚刚卯时,晓光应成起势。可你们看此刻天色,是不是比我们下山的时候还要暗。”
四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头顶天色果然暗沉了许多,明明是白日,却像被一层厚重的墨纱笼罩,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也许是竹林太过茂密,遮挡了日光。”祝闲卫垂眸思忖片刻,淡淡开口。
“不,这林子绝对有问题,你们看。”
孟行洲忽然侧身,让开身后那株高大乔木,上面赫然系着一段红绸,那是他们特意系下,用来标记路径的记号。
夏秋玥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纪忆灵的衣袖,声音里都带着颤抖:“纪姐姐,我们…我们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祝闲卫按住腰间佩剑,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树影,“这可不是寻常的迷路打转,要么是阵法,要么…是这林子成了精,故意拦住我们的去路。”
风又起,林间雾气更浓,空气中泥土味更甚。远处枝叶晃动,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冷气。
纪忆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抬眸对三人沉声说道:“既然红绸还在,说明来路还未完全封死。从现在起,所有人跟紧步伐,切勿擅自离队。”
她转头看向夏秋玥,语气放软了几分:“秋玥,你没有法术,一定要拉紧我。”
“嗯!”
迷雾笼罩着乔木,夏秋玥突然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丝丝麻麻地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欲罢不能。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是冰迭香,大家捂住鼻子!”
昏迷之际,夏秋玥听到孟行洲这样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