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浅淡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漫进卧室，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沈砚辞先醒，怀里的人还睡得安稳，陈予旭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眉头舒展，睡得毫无防备。他微微松开紧箍的手臂，生怕惊扰了怀中人，指尖却忍不住，轻轻拂过陈予旭散落的发丝，从额头一路轻触到耳尖，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他就这般保持着侧卧的姿势，目光一寸寸描摹着陈予旭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沈砚辞，此刻只剩满心的柔软，看着怀里依赖着自己的人，才真切觉得，这份跨越世俗的爱意，是如此真切。

陈予旭是被身上温热的触感唤醒的，一睁眼，就撞进沈砚辞含笑的眼眸里，没有了夜晚的缱绻炽热，多了几分晨起的温润平和。他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醒了好久了吗？”

“刚醒。”沈砚辞低声回应，指尖轻轻捏住他的指尖，十指缓缓紧扣，掌心相贴，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再睡会儿，还早。”

陈予旭摇摇头，睁开眼，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晨光里，沈砚辞的眉眼愈发清晰立体，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的下颌，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紧实的肩颈线条，宽肩将他牢牢护在怀里，安全感十足。

他胆子大了些，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沈砚辞的眉眼，顺着他的眼尾滑到脸颊，再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满眼都是细碎的欢喜。不同于夜晚的缠绵亲吻，此刻的触碰，是朝夕相伴的自然亲昵，是独属于他们的、平淡又真挚的爱意。

沈砚辞抓住他作乱的手，低头，在他的掌心轻轻落下一吻，唇瓣的温热触感，让陈予旭指尖一颤，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攥住。

“昨晚睡得好不好？”沈砚辞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磁性，低头又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短促却温柔，没有多余的缠绵，全是晨起的在意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