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了下来，窗外的星光稀疏地落在庭院花田上，晚风轻轻吹动枝叶，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

陈予旭在书房里坐了许久，速写本上早已添了好几页新的内容。有夜色下的窗台，有灯下的杯影，还有几笔不经意勾勒出的、挺拔的侧影——那是沈砚辞站在花田旁的模样。他自己都未察觉，笔下的线条越来越软，连落笔的力度都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温柔。

手边的牛奶早已见了底，杯壁还残留着一点余温，如同心底那片挥之不去的暖意。

他轻轻合上速写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沈砚辞的样子。

是他在律所雷厉风行的冷硬，

是他在花田前真诚致歉的愧疚，

是他在餐桌旁默默注视的温柔，

也是他刚刚递来牛奶时，眼底藏不住的在意。

曾经让他恐惧、抗拒、一心想要逃离的人，如今竟成了让他心安、让他柔软、让他忍不住期待的存在。

客厅里，沈砚辞依旧坐在沙发上，文件摊开在眼前，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进去。他时不时抬眼望向书房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耐心又安静地守着。

像是有某种无形的默契，就在陈予旭睁开眼的同一秒，沈砚辞缓缓站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敲门，只是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恰好与屋内抬眼看过来的陈予旭目光相遇。

两人同时顿住。

暖黄的灯光从书房里溢出来，落在陈予旭清俊柔和的脸上，他眼底还带着一丝刚休憩过的朦胧，显得格外温顺。沈砚辞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目光沉沉，里面盛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温柔。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这样遥遥一望，空气便再次被暧昧填满。

陈予旭先轻轻弯了弯眼角，露出一抹极浅极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