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别墅外的晚风卷起花瓣，轻轻拍打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餐桌上，几碟清淡的小菜早已备妥，鲜香的热气在暖灯里袅袅升腾，驱散了夜的凉意。陈予旭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身姿挺拔却不僵硬，指尖轻轻握着筷子，透着一股乖巧的顺从感。

沈砚辞坐在对面，目光自他入座起，就没怎么离开过。

他看着陈予旭夹菜时细微的动作，看着他因为菜品鲜香而轻轻动了动鼻尖，看着他小口咀嚼、食不知味却又格外认真的模样，喉结轻轻滚动，心底的温柔一寸寸泛滥开来。

席间难得的安静，却并不尴尬。每一次陈予旭抬眼，都能恰好对上沈砚辞那道温柔得不像话的目光。四目交汇的刹那，两人都会极快地移开视线，唇角却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藏得极深，却又甜得化不开。

这是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曾经的针锋相对、小心翼翼，都在这浅浅的对视与浅笑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坦然，是自然而然的亲昵。

饭毕，陈予旭起身准备去书房，刚走两步，却被沈砚辞叫住。

“予旭。”沈砚辞放下碗筷，声音温软，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磁性，“等会儿。”

他起身，走到陈予旭面前，并没有过分靠近，只是微微俯身，从茶几上拿起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毯。

“夜里风大，看书容易凉着膝盖。”沈砚辞的声音低柔，伸手将薄毯轻轻搭在陈予旭肩头，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肩颈，那触感极轻，却瞬间让陈予旭的肩背微微一僵。

陈予旭低头，看着那方覆在身上的薄毯，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上面，显得格外柔软。他能清晰地闻到沈砚辞指尖残留的、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毯子本身的阳光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谢谢。”他轻声道，抬头时，眼底又漾起一点细碎的笑意，像是晚风吹过湖面，荡起层层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