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旭愿意伸手的那个瞬间，沈砚辞在花田里，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那只手不大，手指纤细，带着轻微的凉意，却稳稳扣住了他的袖口。指尖相触的那一瞬，像有电流窜过，两人同时微微一颤，随即又化作难以言喻的暖意。

沈砚辞反手握住他，掌心宽大温热，将那只手完全包裹住。

陈予旭的手微微一紧，却没有挣脱。

午后的风暖洋洋地吹过，花苗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在空气里缓缓弥漫。庭院里阳光充沛，光影温柔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他们泛红的耳尖上。

“我去倒杯水。”沈砚辞低声说，声音却有些发哑。

他没能立刻抱住，也没有过度靠近，只是牵着他，慢慢走向遮阳的藤椅。

陈予旭没有说话，却任由他牵着。

脚步轻轻，一快一慢，却出奇地同步。

坐下时，沈砚辞没有松开手，只是顺势坐在他身旁，保持着一个温柔又安全的距离。

他怕靠得太近，会吓到陈予旭；又怕离得太远，会浪费这来之不易的靠近。

陈予旭低头看着交握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温度一点点上升。

他能感觉到沈砚辞掌心的热度，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克制与小心，也能感觉到对方正在努力适应一个“不再逼迫”的位置。

真的不一样了。

最初的他，是闯进别墅、打破一切、强行将他锁在身边的沈砚辞。

而现在，他愿意坐得稳当，愿意守着界限，愿意等待。

“予旭。”沈砚辞轻声叫他，名字在空气里轻轻飘着。

“嗯？”陈予旭抬头，目光清澈。

阳光恰好落在他眼底，亮得像碎金。

沈砚辞的心，毫无预兆地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