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别墅静得可怕。
陈予旭在沙发上缩了一夜,外套上的褶皱像他拧成死结的心情。餐桌上的白粥已经彻底凉透,凝出一层薄薄的米油。
沈砚辞下楼时,领带松垮,眼底布着明显的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他的目光扫过餐桌,再落到沙发上那道瘦小的身影上,周身的寒气瞬间重得能冻裂空气。
“起来。”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冷得像淬了冰。
陈予旭没动。
沈砚辞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他弯腰,一把捏住陈予旭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啊——”
陈予旭疼得闷哼一声,手臂瞬间红出一片印子。他虚弱得几乎站不稳,踉跄着后退,却被沈砚辞死死扣住手腕,逼得与他对视。
“两天没吃饭,你是打算死在这儿,换我放人?”沈砚辞的眼神阴鸷,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怕他真的垮掉。
陈予旭咬着唇,一声不吭。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白得像纸,眼底却燃着倔强的光。
“说话。”沈砚辞逼得更近,呼吸几乎交叠,“陈予旭,你是不是宁愿死,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这句话,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陈予旭浑身一震,抬眼撞进他那双布满红血丝、却又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沈砚辞不是在“圈养”,他是在赌命。
赌这个人会留下,赌他不会再次被抛弃。
“沈砚辞,你这是在毁了我。”陈予旭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血,“你把我关在这里,关住的不是我的人,是我的心。我会一天比一天恨你。”
“那就恨。”沈砚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强硬,“总好过你离开我,总好过我再次一无所有。”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滞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