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的一天,神境举行了一场盛宴,原因在于庆祝蕴灵池里两个新生命的诞生。
那朵玉莲绽开的时候,出现在里面的是两个长着翅膀的小人。一个银发,一个黑发,二者交织在一起,手掌相扣,紧紧相拥。玉莲盛开的瞬间,两个孩子睁开了眼睛。诸神惊异地发现,那个银发的神,竟长着一双左金右蓝的异瞳。光神重生的消息迅速传遍了神境。
诸神也讨论到了那个一同降生的黑发男孩。看他眉心的神格,竟然是消失已久的花神殿下。
这两个孩子的诞生,竟让隐居已久的帝玄阁主再次出现在神境。他骑着独角兽,步步绝尘,凌空落了下来。异瞳男孩与他似乎心有灵犀,撇开诸神,从莲座上爬出来,扇动薄弱的翅膀,扑到云煌怀里。
云煌接住小人,眸色不变,心下也是唏嘘这宿命。很多年前,他遇见羲痕时,也是像现在这样——幼小的神张开翅膀,飞扑到他的怀里。后来那个小孩长大了,变得矜持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再也不曾与他亲近过。
光神在抬头看他。幼小的身子是说不出的柔软。云煌戳了戳他的脸,竟露出一丝淡笑。
另一个黑发的孩子也跑了出来。他踩过的地方开遍了鲜花,但他似乎并不会使用自己的羽翼,只是将翅膀聚拢在身后,朝着光神的方向跌跌撞撞跑来。然后,他一把抓住了独角兽的毛发。
“放开小白!”云煌一惊,看到小白痛苦地跺着蹄子,可想而知那孩子拉扯的力气有多大了。但花神非但不听他的话,反而更进一步抱住了独角兽的头。下一刻,小白的脸上戳满了五彩缤纷的鲜花,看起来竟有几分滑稽。
“熊孩子,松手!”云煌拿他没办法,只好放下光神,去扯花神的手。
诸神看着这场闹剧,又不敢笑,又不想那么快上去帮忙。毕竟,看帝玄阁主一筹莫展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最终,以帝玄阁主满身是花结束。两个熊孩子骑着独角兽去玩了。
刚诞生的神仿佛只有两三岁小孩的神志,身体也保持着孩童的模样,是那种打不得又能气死人的年龄。
这时,暗神九箫从阴影处走出来。他仍然保持着多年前的模样,一成不变。手指间转着那把箫,笑嘻嘻地打招呼:“云煌啊,好久不见。”
“美人修玉骨,花间吟九箫。”民间传闻中风流倜傥的暗神九箫,确实名不虚传。
幼神成长得很快,不出十日,便长成了少年的模样。他们也陆续记起神术的用法,会用云彩为自己编织衣裳,整天在神境逍遥自在,却始终记不起来自己是谁。
暗神告诉他,他叫羲痕。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羲痕对九箫总有一股亲近之意。尽管这种亲近总带着违和,让他感到抗拒——就像是诱人的毒药,明明上了瘾,却总想着戒掉。这些事外人看在眼里,也只是感叹一句今非往昔,压根没有想到九箫动过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