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是……”孙沐灵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你的女儿。”胡善祥的眼泪掉了下来，可她是在笑，“殿下给她取名叫常安。永远平安。”

孙沐灵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可她抱得很稳，很轻，像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打了个哈欠，又继续睡了。孙沐灵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孩子的襁褓上。

“常安……常安……”她轻声叫着女儿的名字，声音沙哑，“娘终于见到你了。你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娘好高兴。”

她哭了好久。朱瞻基坐在床边，揽着她的肩，自己的眼泪也没停过。胡善祥站在旁边，也在抹眼泪。

常安被吵醒了，瘪着嘴要哭，孙沐灵连忙哄她。“不哭不哭，娘在这儿。娘再也不离开你了。”

常安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看着孙沐灵，忽然笑了。没有牙齿的嘴巴咧开，露出粉红色的牙床，笑得咯咯的。孙沐灵看着女儿的笑容，心都要化了。

“她笑了。阿基，她笑了。”孙沐灵又哭又笑，“她认得我。”

朱瞻基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常安抓住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常安，爹也在。”

胡善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三口，眼泪止不住地流。可她是在笑。妹妹醒了，孩子平安，殿下也终于可以放心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那光芒已经暗了下去，可它还在。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和妹妹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那天夜里，胡善祥把孩子抱走，让朱瞻基和孙沐灵单独待一会儿。侧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孙沐灵靠在朱瞻基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银色的纱。

“阿基，”她忽然开口，“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暖玉的。”

朱瞻基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昏睡的这七天，其实是在暖玉空间里。”孙沐灵的声音很轻，“空间变了。灵泉升级了，可以解百毒。药草升级了，药性比以前强了好几倍。暖玉也升级了，预警更强烈，能感知到整个太孙府。空间也变大了，比以前大了好几倍。”

朱瞻基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快，是因为灵泉水？”

孙沐灵点了点头。“我喝了几口，身体就好了很多。阿基，灵力全部回来了。比以前更强。”

朱瞻基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像一只偷吃了鱼的小猫。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还有呢？”

孙沐灵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说。”

“我觉醒了易孕体质。”

朱瞻基愣住了。

“暖玉告诉我的。”孙沐灵的声音很轻，“阿基，我以前是不能怀孕的体质，太医说我日后很难再有身孕。可现在不一样了。暖玉说我觉醒了易孕体质。”

朱瞻基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灵灵，你是说……”

“我是说，我可以再生孩子了。”她的眼泪也涌了出来，“阿基，我可以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吗？我可以给你生。”

朱瞻基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哭了很久。

“我不要很多孩子。”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只要你平安。灵灵，我只要你平安。”

孙沐灵把脸埋在他胸口，哭着笑了。“我会平安的。阿基，这一次不一样了。我有灵泉水，有升级的暖玉，有姐姐的姐妹同心结。我不会再出事了。”

朱瞻基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泪混在一起。

“灵灵，你知不知道你生产的时候我有多怕？你昏睡七天，我守在床边，每一刻都在想——如果你醒不过来了，我怎么办？”

“我醒过来了。”她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阿基，我醒过来了。而且我比以前更强了。你不用担心我。”

朱瞻基看着她，看着她红润的脸色、明亮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她确实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相信你。”

窗外，月亮很圆。胡善祥站在正院的窗前，看着侧院的方向，嘴角微微弯着。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轻轻地摸了摸。

“妹妹，”她轻声说，“你一定要幸福。”

常安在摇篮里睡着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巴微微嘟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胡善祥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到佛堂，跪在观音像前。

“菩萨，谢谢您。谢谢您把妹妹还给我。谢谢您让她好起来。”

她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知道，更好的日子，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