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的一个，明天就能到。”

胡善祥点点头，闭上眼睛。她的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

“好。明天，我去见他。”

彩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想说“娘娘您的膝盖还没好，怎么能出门”，可她不敢说。她知道说了也没用。为了侧妃，太孙妃什么都做得出来。

第二天，胡善祥坐着轿子出了太孙府。

她的膝盖还肿着，走路一瘸一拐，可她不让任何人扶。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进那座寺庙，跪在那个僧人面前。

“大师，求您看看这个八字。”她递上一张纸，上面是孙沐灵的八字。

僧人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这位施主的命格，是贵不可言的命。可她现在没有那个位份，命格压不住，所以体弱多病，诸事不顺。若不尽快坐上那个位子，恐怕……”

“恐怕什么？”胡善祥的声音在发抖。

僧人叹了口气：“恐怕寿数有损。”

胡善祥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跪在僧人面前，磕了三个头。

“大师，求您救救她。”

僧人摇了摇头：“贫僧道行有限，救不了。施主还是去找道行更高的人吧。”

胡善祥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大师，您知道哪里有这样的人吗？”

僧人想了想，说：“五台山有一位慧明大师，道行高深，能看人命格，断人生死。施主若能找到他，或许有救。”

胡善祥又磕了三个头。

“多谢大师。”

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寺庙。彩云扶着她，她靠彩云身上，累得几乎站不住，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彩云，派人去五台山。不管花多少钱，不管找多久，一定要找到慧明大师。”

彩云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胡善祥上了轿子，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沐灵，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你等着。不管找多久，不管花多少钱，姐姐一定会找到能救你的人。

轿子晃晃悠悠地回了太孙府。胡善祥从侧门进去，没有回正院，先去了侧院。

孙沐灵正靠在榻上晒太阳。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色还是苍白，但比之前好了一些。她看见胡善祥进来，笑着叫了一声“姐姐”。

“姐姐今天气色真好。”孙沐灵说。

胡善祥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妹妹，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孙沐灵反握住她的手，“姐姐别担心，我真的好多了。”

胡善祥点点头，没有说话。她握着孙沐灵的手，感受着那只手微凉的温度，在心里默默地说：妹妹，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找到能救你的人。你受了这么多苦，该享福了。

孙沐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靠在她肩上，像一只温顺的猫。

“姐姐，”她轻声说，“有你真好。”

胡善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她伸手摸了摸孙沐灵的头，声音有些哽咽。

“有你也好。”

窗外，玉兰花瓣在风里飘飘荡荡，落了一地。春天快要过去了，夏天就要来了。胡善祥知道，寻访高僧的路还很长，可能会花几个月，可能会花几年。她不怕。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为了妹妹，她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