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沐灵摇摇头：“我不累。殿下才累。”

朱瞻基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屋子都亮了几分。

“我终于把你娶回来了。”他说。

孙沐灵心里一颤，垂下眼帘。

她想起今日的种种——正院的鼓乐，侧门的冷清，那隔着院墙传来的热闹。

她忽然觉得有些话，得说。

“殿下，”她抬起头，看着他，“殿下该去正院。”

朱瞻基愣了一下。

孙沐灵看着他，认真道：“今日是殿下大婚，正妃在正院等着殿下。殿下该去的。”

朱瞻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沐沐。”

她看着他。

他一字一顿：“我说过，心里只有你。”

孙沐灵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可是……”“没有可是。”他打断她，“正院那边，我待过了。合卺礼，行过了。该尽的礼数，都尽了。剩下的时间，是我的。”

他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是我的，也是你的。”

孙沐灵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阿基……”

他轻轻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别说了。”他低声道，“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孙沐灵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些鼓乐声，那些热闹，那些冷清，都不重要了。

有他在，就够了。

合卺礼很简单。

两人对坐，饮下那杯合卺酒。酒是甜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喝完酒，朱瞻基看着她，忽然说：“沐沐，你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吗？”

孙沐灵摇摇头。

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我在想，要是能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孙沐灵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傻瓜。”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是，我是傻瓜。”他说，“从救你那天起，就是个傻瓜。”

孙沐灵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也是傻瓜。”

“嗯？”

“不然怎么会喜欢你。”

朱瞻基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沐沐。”

“嗯？”

“谢谢你嫁给我。”

孙沐灵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这一夜，他们没有再说任何话。

只是相拥而坐，看月光慢慢移过窗棂，看烛火轻轻摇曳。

这一刻，岁月静好。

次日清晨，孙沐灵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

她躺在那里，望着帐顶发呆，嘴角却微微弯起。

小娥推门进来，看见她醒了，笑得贼兮兮的：“姑娘，您醒了？殿下走的时候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不许吵您。”

孙沐灵脸微微一红，坐起身。

“殿下什么时候走的？”

“天刚亮就走了，说是要去正院那边用早膳。”小娥一边说，一边伺候她穿衣，“姑娘您不知道，殿下走的时候，那嘴角翘得，都快上天了。”

孙沐灵忍不住笑了。

她穿好衣裳，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