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吧。”
女孩刚想接过,却被另一只手截胡。
方倩然也拿出了自己的帕子,眼睛直视着陈谷芽旁边笑着的男人。
陈谷芽悬在空中的手一下没了落点。
感觉现在这个情况有点像她问室友谁带了纸,结果大家齐刷刷一起掏出来了,她就不知道选谁了。
“是我僭越了。”
白煦宁毫不畏惧地对上方倩然探究的目光,脸上是一个挑不出差错的笑,等到陈谷芽看过来,只见到男人敛着眸子,表情里杂着些歉意与失落。
方倩然眉头压下来了些,什么意思?
扭头一看旁边的女孩,脸上已有些不忍,“没事的没事的。”
怎么感觉好像中计了。
她总感觉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男人这个表情。
“那个,有我师傅新的消息了吗?”
方倩然此话一出,桌上的人都放下了筷子,除了那只什么都不知道的萝卜精。
白煦宁正了正神色,点了点头。
“师傅正在帮林师叔稳住道心,阿福下午回来过一趟,说让我们放心,她能搞得定。”
见众人明白地点头,白煦宁无意识摸着耳垂的手才放了下来。
陈谷芽快速地瞟了眼他的手,却什么也没说。
他为什么要撒谎?但是按照他的性格,倒是也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师傅的是,只怕是这句话里真假掺半。
“对了,有关宗门大比一事,不知诸位还有没有什么疑惑?”
陈谷芽,白煦宁和方倩然的目光都落在了梅许二人身上。
毕竟当时决定参加的时候二人并不在场,还是得问问他们的意见。
“阿梅,如果不愿意的话不用——”
“小姐,我要去的,许公子说他可能见过我的母亲,而且我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小姐了。”
许是因为今日新学了不少阵法,梅九的笑容里都多了些底气和自信。
陈谷芽拿手肘顶了顶白煦宁,“啥意思,他见过她的母亲为啥她就同意要去了?”
白煦宁微微俯身,离她近了些,陈谷芽下意识把耳朵凑过去。
正准备开口,少女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身子往后退开了点。
“为什么我们要说悄悄话?”
白煦宁被她这一问问住了,他总不能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凑过去了。
“咳。”男人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乐邦的家乡就是东海秘境。”
方倩然听到他们的交谈,重新打量了下面前这用完晚膳就犯困的胖男孩儿,如果他是在上次秘境现世的时候跑出来的,现在也该有三百来岁了,竟然还是个小孩儿模样。
“他当时出来的时候还没化形,是被师弟从菜场买来的,当时案板上的萝卜突然逃跑,还把师弟吓了一跳。”
白煦宁起身,把已经变成了一个大胖萝卜的许乐邦抱在怀里。
“草木化形的五百岁之前,太阳日落之后便暂时变回原型,因为化形也是在消耗他们的灵力。”
难怪昨天日暮之时他说那个朋友此时应该已经休息了。
这白萝卜长得着实壮实,刚想感慨一句“那你师弟应该当时花了不少前”,就看见男人大步流星出了门把萝卜插进了屋门的土里。
?
“他休息的时候这样就好了。平时他应该会自己到点了把自己埋起来,今日应当是忘了。”
好接地气的方法。
“那要是有人不小心把他拔走了怎么办?”
白煦宁揉着小臂的手停顿了一秒。
“应该不会。”
陈谷芽来了点兴趣,人吃饱了力气和鬼点子也一起恢复了。
“能拔吗?”她跑了过去,摩拳擦掌地看着一边的男人。
这么大的萝卜就这样插在土里,这不和路边遇到的贴着“绝对不要按”的按钮一样,吸引人去拔吗?
男人思索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但是小心点。”
陈谷芽撸起两边的袖子,将手伸向了萝卜上鲜嫩的大簇绿叶。
双手使力——
嗯?怎么不动?
再试一次——
萝卜依旧岿然不动,倒是少女手上脱了力,“啪嗒”一下摔了个屁股蹲。
白煦宁觉得自己方才应该说得再清楚点——
可以,但是你小心点。
陈谷芽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信邪,拍了拍地上的灰准备再战,古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今有她陈谷芽倒拔白萝卜。
一刻钟后——她感觉自己又饿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男人跑到了方倩然旁边,认真地商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