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佳希望她能过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不被牵扯到任何和异能力者有关的事中。可是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自己在泥潭里挣扎,独善其身吗?
哪怕有可能像刚才看到的那个红头发的男人一样,和自己的朋友生死两隔。
“啊啊啊啊啊可恶——”
若衣抓过枕头,猛锤了好几下。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啊!!
嗡嗡——
手机正巧在这个时候振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妈妈的名字。
“妈……”
接起电话,听到妈妈十分熟悉的声音,若衣终于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
长到这么大,川上若衣很少哭。甚至连高中的时候又一次打排球扭到了脚,脚踝肿成了包子,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看见女儿哭成这个样子,妈妈自然无法放任不管。当天傍晚,父母便一起来到了若衣的家。
而川上若衣也终于忍不住,趴在妈妈的怀里大哭了一场。而妈妈也只是轻轻拍着背帮她顺气,爸爸则准备好了热毛巾,以便若衣哭肿了眼睛可以帮忙热敷。
好不容易情绪好了一些后,若衣才主动说道:
“放心吧爸妈,医院里没人欺负我,也没遇到难缠的患者,和夏酱她们也没吵架。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一个朋友。”她说,“他……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事,”
“我不帮他,生活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他有可能会出事,而我也许会在将来后悔。可如果我去帮他,他本人不希望我这么做。而我也不知道一旦插手对自己、对我的朋友带来的影响是好是坏。
她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但“可能会出事“这个说法似乎还是引起了父母的警觉。
然而……
“彼(他)?”爸爸抓住了第三人称,”对方是个小伙子?”
“若衣啊……”
爸爸推了推眼镜,神情沉重了几分:“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啊?
而妈妈也一脸担忧地把手机展示给川上若衣看。
全都是女孩子被渣男欺骗,帮着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最后双双铁窗泪,或者渣男用“欠债”、“公司面临破产”等理由骗取钱财的。
川上若衣:“……”
所谓的”遇到了一些麻烦”“会出事”不是这个意思啊!
可是不知不觉的,小姑娘的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
横滨。
异能特务课,唯一管理异能力者的官方部门
费奥多尔正站在异能特务课所在的办公楼楼下。
知己知彼的重要性他很了解。所以早在来横滨之前,就对这个城市的异能力者群体做过研究。自然也知道这边“三刻构想”的局势。
也就是异能特务课、武装侦探社和port mafia呈现出三足鼎立,共同管理、共同制约的状态。
而异能特务课的种田山头火长官的能力是“解析一切发生在周身一定范围内的异能力的机制”。
也就是说,只要利用他,自己就可以知道川上若衣是否真的觉醒了什么异能力,
然而,连到底是用死屋之鼠首领的身份施压,还是扮成一个不属于任何组织的普通能力者,他都权衡过利弊了,可真的到了地方,却发现自己变得有些迈不开步伐。
一个种田山头火他可以拿捏。可是之后呢?
如果川上若衣真的有异能力,而且还是为了他的计划必须清除的那类型能力者的话他又该怎么办?
费奥多尔不由得抓了一把头发。
他可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优柔寡断的性格。
可恶!真是个麻烦的猫——!
而这时,一道人影却出现在身后。
“嘿,好久不见。”
“……!”
费奥多尔回过头,冷冰冰地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鸢色眼睛。
“好久不见,太宰。”
一个苹果被扔了过来:“吃吗?我老家青森县产的,特别甜。”
“不用。”他淡淡说道,“说说吧,你有什么事?“
太宰治微微一笑:
“怎么,‘魔人’都来这个地方了,难道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
“当然是,拜托种田长官帮我看看一个我很在意的异能力者的能力机制了。”
“……!”
黄昏中,费奥多尔一把掐住了太宰治的脖子,但又很快松开了。
对方却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果然是这样。”
“你是在担心川上若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