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吃喝玩乐的事,宋及远向来是三人中最不爱拿主意的那一个,这会儿见两人商量好了,仰头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槐花蜜水:“走吧。”
今日不赶时间,云明驾着车走得不算快,马车晃晃悠悠走了好半天,这才终于到了一品楼外。
“少爷,到了。”车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时,云明终于停下车,打开门将踏凳放在了地上。
“今日怎么这么多人?”方问鲤刚一跳下马车,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明明不年不节,也不是饭点,这会儿一品楼外竟也大排长龙,不过若是说这些人都是来吃饭的,那倒也不像,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楼里看,时不时凑在一块说些什么,还发出几声惊讶的呼声,倒更像是来看戏的。
“这是在做什么?”方问鲤颇为惊奇地“咦”了一声,绕过人群进了一品楼的大门,一楼打眼看过去已经坐满了,他站在门口,扬声道,“庭舟,现在还有位置吗?”
平日里不管什么时候进来,都能看到庭舟站在门口招呼大家的身影,今天倒是很有些不一样,方问鲤在门口站了好半天,这才终于有小二腾出空来,恭敬地将他们引了进去。
比起舌灿莲花,跟谁都能聊上几句的庭舟,这些小二们就显得木讷得多了,除了最开始的那几句招呼,之后一路上都是沉默的。
“庭舟呢?”方问鲤倒是不在意这些,跟着小二到了角落仅剩的那张空桌子旁坐下,因着这么半天一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人,问了一句。
这小二跟他们也算不上陌生,正是他们从国子学翻墙出来被张博士抓到现行那次,帮丰鸣找到鞋的那人。
这会儿,他左右看了看,看似乎没什么人注意这边,这才一只手挡着嘴,小声答道:“掌柜的正在里间......办事。”
“办事?”宋及远听了他这解释也觉得有些奇怪了,“到底有什么事能让庭舟完全放下楼里的事务去处理,这我倒还真是好奇起来了。”
小二显然也不敢多说,打着哈哈笑了几声,等记清了他们点的菜后,急忙小跑着到后厨去了。
“这还真是奇了。”宋及远盯着小二跑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很快收回目光,“我还是第一次来一品楼里没能见到庭舟的身影,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
“谁说不是呢,总感觉缺点什么似的,不过今日这一品楼的生意还真是好......”丰鸣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没咽就忍不住皱起眉头,“这茶好凉!”
往日不管什么时候来,一品楼的茶水都是温热的,每次都是正正好好入口的温度,倒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
方问鲤听了他这话,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立刻“呸”了几声:“而且还比平日里要苦一些!”
“这一品楼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庭舟不在就算了,怎么这待客的茶也能出现问题。”宋及远皱起眉,“从前也有比今日客人更多的时候,但也从未出过这么多岔子啊......”
大概坐在隔壁桌的客人听到了三人对这茶的评价,一个男人突然凑过来,表情奇怪地主动搭话道:“难道几位公子到现在还没听说过这一品楼那位掌柜的事吗?”
“什么事?”方问鲤表情茫然
。
这男人“哎呀”一声,露出一副夸张的神情,说话时尾音上扬,像是在说什么不得了的大新闻:“就是这一品楼的掌柜庭舟,她是个女人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