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邀请你,周五的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吗?”
项书好欲言又止。
林铭立刻道:“不是方案的事情。我看着你总是想起我的一个朋友,你们身上有许多共同点,有时候我想,若是你们认识一定会很有话聊,结果。”
他像是在苦笑,项书好心也跟着揪了下:“结果什么?
“没什么,或许你也想不到。”
她就不知道怎么回了。
“再见,要是你有空的话,可以直接来咖啡馆找我。”
终于要结束,项书好回:“您慢走。”
“还有一件事。”
还来?
林铭俯视她:“你和蒋旭一个年纪,我只比你们大六岁,虽然刚才我说我上大学的时候蒋旭还在上小学,但本质上,我们也只差六岁。”
“我绝不像你想象的老成,你像我的朋友,我也希望你,把我当得像朋友一些。”
项书好从来就听不了这样的话,瞬间又觉得自己太过于以貌取人,连连说着好,又在林铭的注视下送他上了车。
她送林铭,林铭反倒一直往她这里看,这样送人一趟,压力还不小。
*
项书好想起来电脑还落在会议室,转身又上去。蒋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刚才下来时却没有碰到他。空调没关,vicky还在,项书好猜到这大概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vicky。”她叫了一声。
vicky劈头盖脸砸下来一句:“你和林总认识?”
“啊...”项书好解释:”我和陈聿泽是高中同学,蒋旭是他的朋友。有一天蒋旭喝醉了,林总打电话过来自称是他的舅舅,算是打了个照面。”
随后她反应过来:“这样说,你和林总...”
“校友。”vicky言简意赅。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呀?”
“京大。”
“京大。”项书好惊呼,毫不掩饰眼里的崇拜:“vicky,你也太厉害了!”
全国第一的学校,含金量毋庸置疑。
“他曾经是学金融的,后来又投身家具行业。他从前只跟锋芒合作,这次才找到我们...当然这些就不说了,他的阅历经验都很成熟,就像刚才点评方案一样。虽然不是广告人,但多年的甲方思维也有助于我们在考虑执行的时候多想到一些角度。”
项书好颇为赞同:“是的,我刚刚问他我的方案如何更好落地,他说额……”她突然卡壳了,林铭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他说什么?”
她于是编了一个:“他说...加油吧。”
项书好估摸着还有些悻悻:“当时我以为就是安慰我,现在看来,他是不是真的就这个意思?”
vicky嗯了下:“可能跟你想的差不多。”
项书好刚雀跃起来的心突然有些低落。
“然而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vicky关上电脑,直视项书好,后者莫名从中看出来一丝严厉的气息。
“经验和阅历并不是越多越好,他可以看到事物多种的角度,但也在踌躇中浪费了时间。你还年轻,你对这个社会的规则并不了解,但没有人会因此责怪你的年轻和新鲜。我希望你不要丢失这份惶恐,即使不了解,也不要惶恐,因为你还有许多时间自己探索。”
vicky一向是严厉的,但项书好总觉得今天的训话比以往都要严重,并且是没有提到项目的情况下。
“然后你会发现社会规则可能与我们理解的有悖,这时候就应当看你作为你,你是如何理解这份错位的。你尚处在这个时期,不要被别人带着走,不要被他人成熟的观点蒙蔽。”
vicky始终看着项书好的眼睛,这样说着,仿佛已经透过项书好看到她之后最坏的样子似的。
“不要被别人带着走,不要用你尚未成型的三观对抗一个人的秩序。”
她说了这么多个不要,项书好就算是傻也听出来了。
一字一句,都在指向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