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榆喝上鸡丝粥时,书房的电话响了,齐均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起身去接。
安榆看着齐均离开关上门后,目光不由移到了桌面上他没带走的手机。
她拿勺子的动作明显慢了,眼底是纠结之色……
齐均接完电话回来时,看到安榆已经把粥喝完了,一双清眸抬起望着他。
对齐均来说,这无形是一种诱惑。
他忍下想吻她的冲动,唇角勾起,柔声告诉她:“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安榆点点头。
齐均走到一半,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安榆一眼,叮嘱道:
“别乱跑,等我回来。”
安榆的眸色一瞬间闪过不自然,她故作轻松笑了笑:“才不会呢,快去快回,我会在家乖乖等你的。”
……
齐家。
沈若微也在这里。
齐均在路上时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
这两天他一门心思全在安榆身上,对于公司上的事务有所疏忽,没曾想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被对手陈家钻了空子,利用舆论影响,不但让齐氏集团的股价下跌,还对正在进行的重要项目造成了损失,不少动摇的投资者受此影响纷纷撤了投资,导致资金链断裂,出现上亿的亏空,短时间内难以马上补足继续运转。
显然,陈家这次想借着齐家人带走小杰来闹事,其最终目的是奔着重击齐氏而来的。
齐老爷子这次把沈若微和齐均叫来,也是想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若微已经向齐老爷子讲了事情经过,齐老爷子没有怪罪的意思,还让她放宽心来,交给齐均解决。
但沈若微总觉得过意不去,在齐老爷子和齐均商量解决办法时,她坐在一旁大概听了一会儿。
现在的情况有点棘手,不是简单的补上资金可以解决的,要以新项目带动,从而盘活齐氏的项目。
可是谁会做慈善,用一个价值几亿的项目去换取一笔亏本买卖呢?
正当沈若微心里的愧疚加深时,“执锐”这两个字突然传入了她耳朵里。
确实,如今放眼A市,能有这个能力的,也就只有执锐了。
执锐作为新起之秀,短短几年时间里,便占据了A市的重要产业,一家独大,还不断在扩张,遍及各个产业,其野心和势力,令无数企业闻之胆寒。
沈若微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要让执锐出手,齐老爷子也有顾虑,虽说齐氏和执锐是合作关系,但商海里起伏不定幽深难测,商人最在乎利益,若是宁愿亏本也要做的一笔买卖,反倒要担心其别有所求了。
余易这人,齐老爷子不是没打过交道,在生意场上城府深不见底,只要他想,便能在翻云覆雨间轻松吞并一家企业,不得不多加提防。
但如今之计,也只能试一试了。
齐老爷子和齐均都让沈若微不必过于担心,之后他们便移步书房继续详谈了。
眼下的情况,沈若微什么忙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小杰的问题解决了,以免再出什么乱子。
只要把官司解决了,再把小杰母子俩送得远远的并保护好,剩下的事,也就可以放手处理了。
……
原本以为是个棘手的官司,毕竟牵扯到陈家,沈若微已经做好长久战的准备。
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开庭当天,陈颂脸色不是一般难看,当庭宣布结果时,他却一声不吭,没有异议。
不过,他临走前那眼神,却仿佛在表明,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柳晴听到最终的结果,喜极而泣的同时,心里也冒出一股担忧,陈家的势力不一般,小杰的抚养权回到她手上,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只想带着小杰,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
陈颂坐回车里,咬着牙拨通了那边的电话,“嘟嘟”响了几声,那头终于接起。
“喂,余总,我已经按你说的办了,不知能否高抬贵手,放过陈家?”
陈颂忍着怨气,不情不愿道。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之后便挂了,陈颂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随即变得狠戾。
……
陈家那边没再提起异议,事情的后续平静且顺利。
沈若微隐隐感到一股不寻常,照理说,陈家闹出这么大动静,是不会轻易放弃争夺小杰的,但眼下这结果算是比较好的,只要陈家那边没动作,小杰就能安然无恙回到柳晴身边。
柳晴打算带着小杰回到父母那边,离婚后,她便回到了M市小镇,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段婚姻让她遍体鳞伤,原以为虎毒尚且不食子,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颂将这种暴力从她转移到小杰身上。
A市待不了多久,她怕陈家那边会反悔,把小杰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