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净渠听到了什么动静,他回头一看,竟然是端着三壶花露酒的巫语霖站在了身后,他的眼神微微有些错愕,显然是被雪净渠的言论给惊讶到了。
雪净渠没脸没皮地打招呼道:“嗨呀。灵儿你来了?”
巫语霖沉默了一会儿把花露酒放在了石桌上,淡淡道:“巫山姥姥让我办完事后带一点她酿的酒来。”
巫庸山显然看到了救星,他一个人对付雪净渠已然力竭,他用灵力挪动了一张石凳,示意巫语霖道:“你和长辈们详细说了永安城的事情了?坐吧。”
巫语霖尽管不想在这里停留一秒,但无可奈何,坐了下去。
巫语霖垂着眼眸道:“多谢舅父。”
雪净渠从巫语霖面前拿了一壶花露酒,看了上面的字,竟然是木姜子花酿的,他大喜道:“我要喝这个!”
巫语霖看了他一眼,点头。
雪净渠拆开酒封,拔开塞子细细嗅了一口,整整一壶酒都是巫语霖身上的香味,不过要更加浓郁和苦涩一点。他喝了一点,酒香浓郁,先涩后清甜可口,最后是一股花香馥郁,是属于人间好酒。
雪净渠喝了半天,发现其余两个人都在看他喝,怪不好意思的,他把其余两杯推给巫庸山和巫语霖道:”你们也喝啊。”
巫庸山面露难色,刚要拒绝,却看见自己的外甥已经从容地拿起酒,抿了几口。巫庸山也不好拒绝,豁出去了,拔开酒塞喝了一口。
雪净渠观察着巫语霖慢慢变得有些红的脸哈哈笑道:“不是。这么一点酒你的脸怎么就红了。在我们那边,喝一点小酒就脸红的人是喝不得酒的,你还是别继续喝了吧灵儿。”
巫语霖淡淡道:“我还好。只是,舅父。”
喝了一口酒的巫庸山故作镇定,他看着雪净渠和巫语霖有些生气,他怒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莫非我的脸上有金子。”
雪净渠嘴角微微抽搐,一言难尽:“不是。你的脸怎么红成了峨眉山猴子的屁股了。”
巫语霖解释道:“舅父从小便喝不得酒,喝多了会出人命。”
雪净渠大惊,看着巫庸山道:“那你还喝?!”
巫庸山:“……”谁叫你刚才一直在盯着我。
他摆了摆手起身道:“虽然我不善饮酒,但此刻回去喝点解酒汤便可。你们在这里继续小酌吧,我先回去一趟。”说着便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拿拂尘当拐杖走了。
雪净渠:“……”
雪净渠捧腹大笑道:“灵儿你舅舅还挺好耍的,你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是不是跟他学的?”
巫语霖扯了下嘴道:“不是。”
雪净渠又继续喝了点酒,他觉得这酒实在是人间佳酿,一个没忍住喝多了,还把巫语霖没喝完的酒给喝干净了。尽管巫语霖一直阻止,他就是不听,喝完两瓶后,雪净渠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他趴在桌子上。
巫语霖戳了戳他:“喂。”
雪净渠:“……嗯?怎么了灵儿?”
巫语霖道:“你还能自己回西山殿么。”
雪净渠听完这句话后“噌”一下就坐直了,他看着巫语霖道:“你太小瞧我了吧?我现在还能进神女溪去抓青蛙呢!”
说哇似乎为了证明这句话的真实性,雪净渠一个轻功跳进了冰冷的神女溪,徒手抓了几只“青蛙”。
雪净渠放在巫语霖面前的石桌上,洋洋得意道:“怎么样灵儿?是不是被吓到了?”
巫语霖看着石桌上的几块鹅卵石,陷入了思考。
巫语霖淡淡道:“你醉了。”
雪净渠否认:“我没醉。”
巫语霖看了一会雪净渠,看得时间久到雪净渠差点睡着了,在即将没有意识的时候,巫语霖出声了,他问道:“你真的想和我成婚?不是只是为了戏弄我。”
雪净渠先是摇头,后面又点头道:“我是认真的啊。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哎哟,我现在胃怎么有点难受。”
巫语霖拿出了一张帕子放在雪净渠口旁,他继续道:“但我怎么觉得,你总是在装。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
雪净渠闻到帕子上木姜子的清香,胃里的恶心感好多了,他迷迷糊糊道:“可是我真的…觉得你很好玩…就这样逗你玩一辈子也行……灵儿。我要一个木桶。”雪净渠说完就想吐,但只是反了几下胃。
巫语霖冷道:“逗我玩一辈子?”
巫语霖听完就要起身走,谁料雪净渠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道:“灵儿你走干什么?我的意思是,我肯定要…要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如果没有人逼我回去的话,我会在巫山陪你很久。”
巫语霖的脚步顿住了,他看了一眼几乎瘫倒在石桌上的雪净渠,此人脸上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肯定没有办法自己回去。
巫语霖沉默了一会儿,他走过去用手探了探雪净渠的额头,竟然有些烫。
雪净渠感觉有凉凉的东西摸了他的额头,然后身一轻,有人把他抱起来了,不知道往哪里走。
雪净渠被巫语霖带回了西山殿,他躺在床上吐了三回,巫语霖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唤来了小宁姑娘,小宁姑娘一看见雪净渠,就“啧”了一声道:“大公子,他怎么敢喝这么多酒的呀!”
巫语霖没说话,只是在窗户旁熬着解酒汤。
雪净渠躺在床上,感觉头昏得不得了,他感觉有人把他扶了起来,靠在床头,一股温热的梨子炖苹果解酒汤被送入了唇齿,雪净渠的胃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雪净渠喝完了,命令道:“还要。”
那人:“……”
那人便又端来了一碗解酒汤,一口口喂给他,雪净渠总共算是舒服得又继续躺下了。小宁姑娘真是一刻都不想和雪净渠待,她收拾完雪净渠床下的脏帕子后就赶紧逃了。只留下巫语霖和雪净渠两个人在屋子里面。
雪净渠睡着忽然身体发烫,他这不是喝酒后的发热,而是当初相思蛊发作时的燥热,他扯着被子道:“……热。”一个脚踢就把巫语霖才给他掖好的被子给踢到了地上。
巫语霖看了一眼被子,去捡起来后给他盖上,没过三个弹指,雪净渠又踢掉了。
巫语霖也热,他知道相思蛊没有解药,他今天还专门问了长辈们是否知道此物的解药,长辈们都一脸怪样地支支吾吾道:“…这种相思蛊成婚以后就解开了。”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需要做那档子事才能解开么,若是不做,只能靠肌肤相贴缓解压制。
巫语霖在神思的时候,雪净渠忽然出声道:“抱一下。”
巫语霖没听见,他凑近了点问道:“什么?”
“灵儿。你抱一下我吧。我好难受。”雪净渠伸出双手,做出一副要抱的姿势。
巫语霖:“……”
“不……”巫语霖还没有说完,雪净渠就坐起来抱住了他,整个脸都埋在了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木姜子的清香。
雪净渠感叹道:“好舒服。”
雪净渠下意识觉得自己会被推开,但忽然感觉有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那人也抱住了他,那人生涩地“嗯”了一声。
只是雪净渠还没来得及抱紧一点,他就彻底没了意识,断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