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角落，就那样沉默的看着舞池里的两人，看着他们每一个动作，用他那惊人的记忆力自虐般将其丝毫不落的刻在脑中。

看到最后，裴鹤临喉结滚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舞毕，掌声四起。

萧自瑶礼貌颔首，从容抽回手，转身便走回家人身边，再没看于丹澄一眼。自然，她也没能注意到于丹澄看她背影时的破碎目光。

萧自瑶坐回位置拿出手机，但并没有多停留，她低声跟云想容说了句“出去透透气”，便起身悄然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

外面里很安静，月光撒了一片，照得庭院亮堂堂。萧自瑶靠在廊柱上，刚拿出手机想看一看，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轻而迟疑的脚步声。

萧自瑶放下手机回头，只见裴鹤临站在不远处，抿着唇，泪眼朦胧，神情局促又失落，像一只急切寻找主人的被遗弃的大狗。

萧自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瞬间软了，她朝裴鹤临招了招手，声音轻缓：“过来。”

裴鹤临脚步顿了顿，还是疾步走了过去。

“怎么又哭了？”萧自瑶仰头看他，伸出手在裴鹤临眼睑下的泪痣处点了点，“都说有眼下有痣的人喜欢哭，看来传言并没有出错。”

“我才不喜欢哭呢。”裴鹤临微微偏头避开萧自瑶的视线，嘴硬回复。

萧自瑶好脾气点头：“好吧，鹤临是个坚强的小宝宝，但小宝宝怎么突然来这里了啊？”

“萧姐姐！”裴鹤临瞬间耳朵通红，他四下环顾一圈，见周围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要叫我小宝宝。”

说完，裴鹤临想到萧自瑶的问题，又再度开口：“是于丹澄邀请我来的，他……让我来看你们跳舞，还说你们要订婚了。”

没有，除了第一句其他都是他瞎编，不过于丹澄都让他那样难受了，那他阴于丹澄一手不过分吧！

“订婚？我怎么不知道。”萧自瑶抬眸，神情惊奇说道。

“于丹澄就是这样说的。”裴鹤临一脸老实巴交，声音闷闷的回应。

萧自瑶看得好笑，伸手点了点裴鹤临下撇的唇角：“怎么，鹤临生气了？”

裴鹤临惊愕的张开嘴，即使一触即离，但他仍然察觉到了萧自瑶的触碰。裴鹤临大睁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轻轻摇头，口里却又诚实得要命：“没有生气……就是有点难受，姐姐不和他订婚，为什还要让他陪你跳舞？”

萧自瑶轻笑一声，眼底带着纵容：“难受什么？那只是一场应酬舞，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萧自瑶顿了顿，看着他紧绷又无措的样子，轻声询问：“鹤临，你会跳舞吗？”

对上萧自瑶专注的目光，裴鹤临脸颊一烫，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自卑：“我没学过，只在刚才看了一下。”

“那我教你吧，你就按照刚才你看到的做。”萧自瑶主动邀请，轻轻握住裴鹤临的手，拉着他往庭院中间的空地上走。

皎洁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增添了一丝美好朦胧。

裴鹤临毫无抵抗力的接受了萧自瑶的邀请，他不断在脑中回想先前于丹澄的动作，笨拙的退后一步，弯腰执起萧自瑶的一只手。

红唇带着温热，实实在在亲到了手上。

萧自瑶瞳孔猛地一缩，刹那间，唇瓣上的温度仿佛透过皮肤，直直烫到了她的心上。

萧自瑶面颊微红的将手抽了回来，刚想开口呵斥，却对上了他那双无措茫然的眼睛。

是了，他不懂。

裴鹤临不知道吻手礼只是虚礼，并不需要真的亲到皮肤，现代标准是象征性轻触，保持一到两厘米距离，不发声、不留痕迹。

“是我做错了吗，姐姐？”裴鹤临下意识揪住了一片衣角，目光忐忑的看向萧自瑶。

算了，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