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涌上心头的是满足与愉悦。

胸口滚烫。

说不清是因为猫的体温，还是因为猫说的话。

一切都是因为猫的存在。

他想。

这个世间有这样一只小小的生物，在宇宙中跋山涉水为他而来。

一定，是为他而来。

陆晏归对此无比笃定，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淡淡的笑：“我会耐心等的。”

o3立刻被人脸上这极其少见的笑容吸引，将两只前爪搭上他的颈侧，认真说道：“我每天求一次。”

反正他也很喜欢逗人笑。

要是陆晏归能每天都笑就好了。

o3舔了舔爪子，幻想出了一个每天都会哈哈大笑的人。

o3：“嘿嘿。”

陆晏归：“……嗯。”

猫更欢快了，在他脖子上交替踩着前爪，压低声音咕噜：“我早中晚各求一次。”

其实小猫低沉的气泡音很好听，如果内容不是这么令人费解的话，就更好了。

陆晏归：“不用这么辛苦，多麻烦。”

猫一点都不辛苦。但猫凭借过人的情商，敏锐地察觉到人不太配合的态度。

o3伸出粉嫩柔软的肉垫，塞进人嘴里，努了努嘴：“不爱听。”

陆晏归面无表情地捏住那只差点伸进嘴里，而且在伸进嘴里之前不知道做了些什么的肉垫。

放在掌心里揉了揉，沉下心解释：“对人类而言，求婚是一件令人惊喜的事。如果有一只猫一日三餐都对人求一次婚，人就会从感动慢慢变成习惯。到那时候，人的心就不会再起波动了。”

猫听得很认真。

听完，便顺势踩着人的手臂往上走了几步，又绕回他的脖颈间，将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他耳边。

o3虽然圆，体型却不算特别大。陆晏归只觉眼前一花，脸侧便贴上了一团温热柔软的猫脑袋，正和他咬耳朵。

“这样啊……心脏不跳的话，人不就死掉了。”o3蹭了蹭他，语气带着安慰，“不用担心，我把我的核心分一半给你。”

对他们种族而言，核心即是心脏。将一半心脏以血腥的方式交予另一种生物——这便是他们的爱。

猫挺起毛茸茸的胸膛。

人，快点答应！

那双金色的眼睛这样说道。

陆晏归先是一怔，旋即想起边闻失去部分核心后的模样，摇了摇头：“我不需要。”

如果这只猫也变成那副模样，恐怕更吓人。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猫拖着瘫痪的后半身，在将明未明的夜里爬来爬去的场景——那画面着实有些可怖。

围脖似的猫突然咬了他耳朵一口，随即以人为楼梯，一溜烟窜了下去，消失在走廊转角。

陆晏归只觉耳尖一痛，眼前只剩下一闪而过的猫尾巴尖。

“啧啧啧。”

一旁的Q1抱胸而立，望着o3离开的方向说道：“只要操作得当，就不会有问题。”

“唯一麻烦的是，如果你们后续对彼此产生了别的想法，就会互相影响。”他转头看向病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见里面的人与同族互诉衷肠的模样。

“这个影响，可好可坏。”

但大多是坏消息。

陆晏归垂着眼，语气冷淡：“那我更不能接受了。”

他相信这只从宇宙中远道而来的小生物会始终如一地保持着最初的喜爱。可人的感情，实在难以捉摸。

Q1点了点头。

这种事他向来不怎么在意。反正出了事，把惹事的猫猫狗狗鲨鱼虫子打一顿就好了。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我停在臭氧层外面的飞碟还好吗？操作区那个盒子是给o3的礼物，他喜不喜欢？”

陆晏归维持着面无表情的脸，只是嘴角微微压了一下：“Q1先生，还是让o3亲自跟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