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祈安难得起了个大早,他兴冲冲的跑下楼,苏家主正在吃早饭,看见他纳罕道:“哟?起这么早?不容易啊。”
苏祈安一心念着安皙砚,随意嗯了一声,就跑门口守着了。
苏家主一边吃早饭,一边说道:“不用在那等着,安皙砚从来不走门。”
苏祈安随意的点点头,哦了一声,踱步到餐桌旁,还往门口望去。
苏家主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苏祈安啊了一声,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自己老爹。
苏家主道:“别全听安皙砚的,你自己也上点心,不过他从来懒得算计别人,大概也不会真把你怎么样,总之,以后多加小心。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苏祈安难得听见老爹说这么一大段话,疑惑问道:“你吃错药了?”
苏家主气的猛拍桌子,“你说什么!你这个臭小子!就非要气死我是吗!”
苏祈安被吓的一哆嗦,刚夹起的煎蛋掉到盘子里,他把煎蛋重新送回自己嘴里,嘟囔道:“凶什么嘛。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苏家主恨铁不成钢的叹气:“你要是有……唉,你要是真有本事,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苏祈安不高兴,正想反驳自己的父亲,苏家主喝道:“好了!现在,认真听我说。祈安,你是我最小的儿子,是我仅剩的孩子了,难道我会害你吗?安皙砚从来不可信!”
苏祈安闷闷的往嘴里塞吃的,他的眼角有些酸涩,手指也变得麻木,但是他忍住了。
而苏家主继续说道:“你也跟安皙砚学过些东西,你应该清楚,那些非人的存在是多么可怕,尤其是安皙砚,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他杀的人,不比杀的灵族少!他是暴君,不允许违逆,他看你,和路边的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
苏祈安咕嘟咕嘟的灌了一杯牛奶,将空杯子用力的搁在桌子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家主放软了声音,叹道:“我都是为你好啊。”
苏祈安原本已经转身走远了,听见这话,猛的一顿,转身看向端坐在那的男人,却清楚的看见父亲斑白的鬓发、难过的眼神,他原本想要怒吼出的话语哽在咽喉,上不去,也下不来。
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开口:“我,老了。祈安,天有不测风云啊,监察区现在是几方势力的厮杀场,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所有家伙都在算计,只是安皙砚压在上面,才没有爆发,但是谁知道他想怎么样呢。”
苏父艰难的说着:“你可以暂时依靠他,却绝不能相信他。祈安,以后的路,我不能帮你了。”
苏祈安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但他的头脑却很清醒。
他闭了闭眼,缓缓说道:“我知道了。”
苏祈安转身离开,没有再看自己的父亲一眼。
安皙砚终于起床了,他走出家门,难得的没有使用空间之力来赶路。
他随手敲开楼下保安亭的门,让对方开车送自己去苏家老宅。
保安自然也是监察区的工作人员,虽然他明白这事不对,可惜他不敢反抗安皙砚,只好接下了这一份苦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