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他甚至没法反驳。
毕竟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可郁洋甚至不知道,家里的花洒有问题。甚至连他房间里的东西出现问题,都是找爷爷奶奶。
他突然蹲在地上:“我爸妈说的对,若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也不会被人针对。”
郁汀一有点习惯了,他们这种病人就是这样的,不过这一点她倒是不太认可:
“我让乔总找你没有霸凌的证据,只用了不到五天。”
“这意味着,你刚被污蔑的时候,就可以马上用证据打脸。”
“如果说,没有动用家里的势力去澄清,是担心坐实皇族的名头。”
“那稍微出手控告造谣的营销号,也是一种明晃晃的态度。它或许不会那么出圈,但是你不会每个月都赏给热搜。”
郁汀一查过,郁洋的黑料并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嚣张的,演变是循序渐进的。
从一开始的试探,到意识到真的无人在意的疯狂。郁洋自身生病,郁汀一不会苛求一个生病的人还需要那么坚强。
但有能者的视而不见,才是郁洋这些年一直一直被黑的理由。
她不理解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他们宁愿眼睁睁看着孩子痛苦。
郁汀一坐在椅子上:“我不是指责大伯和大伯母,但是他们的理念和我并不一致。我努力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被欺负,也让我在意的人不会吃亏。”
“在我看来,被欺负的人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拥有霸凌者。”
郁洋愣愣的看着郁汀一。
她就这样坐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却说出跟自己过去认知截然不同的话语。
郁洋的世界里,自己会遇见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错。
这一刻,郁汀一用平静却有力量的声音告诉他。
并不是做错事了,才会这样。
他有点想哭,又有好多事情想要跟郁汀一说;在郁洋万般感动的时候,对方确实站了起来:“好了,我要去浴室看看了。”
郁洋:……
“行吧……”过了一会儿,他试探的补了一句:“你要是弄不明白,可以找我。”
郁汀一正准备带上房间门,听见这话回头开口:“如果你真的想,就来做。”
双方对视着……
楼下,吃完饭的两位老人此时正在走来走去。
“老头子,你说我要不要上去?”
“想就去。”
“万一汀汀觉得我不信任她怎么办?我其实是信任的,但是洋洋那个情况,万一吓着我们汀汀咋办啊?”
老太太眼底没有一丝对郁汀一的怀疑,唯有浓浓的担忧。
两人就在那儿嘟嘟囔囔,要不要上去看一看的时候,就听见楼上传来的脚步声。
岑老太太瞬间松一口气:“好好好,看来我们汀汀下来了……”
她正要拉上自家老头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看见老头子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正要询问,就被郁老爷子强势的转身看向楼梯。
走在前面的是郁汀一,身量高挑,嘴角含笑;感觉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都能游刃有余的处理下来。
但让他们震惊的,确实后面跟着的人。
他驼着背,看上去有些瑟缩,长长的刘海遮挡着面容。露出的下颚,可以看出此时他紧张的情绪。
“洋洋……?”
是楼梯拐角的窗户开的太大了吗?
他们好像看见孙子出来了?
下一秒,郁汀一的声音响起:“爷爷奶奶,我哥非要说,他比我会修花洒,我不信就让他来试试。”
郁洋悄然抬头,看郁汀一轻松的话语,像是他从房间里走出来,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件事。
岑老太太虽然有些鼻子发酸,却也配合:“这件事恐怕还真是洋洋厉害,当时你大伯大伯母说,十八岁就成人了,不给零花钱,你哥可学了不少东西去打工。”
她是一个敏锐的人,察觉到孙女的态度,要将这件事当做是一个小事情。
既然如此,她自然要好好配合!
甚至郁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都被老太太来了一下肘击!
孙女都能第一次见面让孙子能用手机,第二次见面让孙子走出房门。
汀汀就是神!
郁洋在这一片平静之中,甚至有些迷茫的被推进厕所,听着一连串的‘甲方诉求’,许久没有动过的身体,宛若一台缓慢启动的机器。
此时脑子里也顾不上想太多。
毕竟汀汀‘哥哥比我更厉害’的话,都说出去了,郁洋可不想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