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兰英一听,狠狠推了丈夫一下,将金镯子抢了过来:“胡说,这是我最好看的镯子。”
她珍惜的摸了摸,只是笑容很快化作担忧:
“咋办啊老郁,之前我不是问闺女,一天几个病人,她就开始加班。”
“我昨天才又问了句,加班后病人增加了吗?要不增加咱不那么辛苦。结果今天孩子就是不加班了,却是早退,是不是我给压力太了?孩子觉得我怎么都不满意,索性摆烂了?”
那么严重?郁鸿猛地坐直身子,仔仔细细的回忆了郁汀一回来之后的行动。
这才迟疑着开口:“应该不是,闺女还给我们买礼物呢。”
谁知孟兰英摸着金镯子,语气更愁,“提起礼物我就更心疼了,她一天病人两三个,赚那三四千,完了还要出店租发工资。我们给的卡也不花,还倒贴钱给买礼物。”
她说的眼眶都红了:“谁当女儿倒贴的呀!”
这话离谱,可偏偏郁鸿听完,反而摸着自己的袖扣,也跟着担心。
此时,他已经完全忘记,刚了解女儿工作时候,觉得女儿优秀聪慧有规划;总觉得自家闺女别是受了大委屈。
主要郁鸿再有理智,也扛不住自家媳妇天天说……
这会儿郁鸿坐在沙发上,跟着愁眉苦脸,嘴上还不住安慰:“没事没事,就是真干垮了,我还能养不起女儿吗?”
这话很明显没能安慰妻子,孟兰英一下就生气了:“有你这么当爹的?不盼着女儿好就算了,竟然还诅咒闺女干黄了!”
郁鸿迟疑,这话是怎么理解出来的?
就在这时,郁鸿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更是怪异:“我们小区的小孙。”
“他打来干什么?”孟兰英的疑惑,也是郁鸿的疑惑。
俩人接了电话,疑惑倒是解答了;改愤怒了。
因为对方是来道歉的,小孙倒不是当事人,不过他亲爹是啊。正因如此,得知自家老爹得罪了郁鸿,他这就眼巴巴来道歉了。
小孙说的含糊其辞。
像是什么:“他那些对郁小姐的误会,并非针对郁小姐。其实也是担心您家的情况,特地去了解,这才被网上信息误导先入为主。”
“但他心底都是好意的,也没想到您闺女能那么出色。要是她一开始就说明身份,我爸也不至于有这样的误会。”
郁鸿越听越生气,他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这话,就知道有人在汀汀面前说了不中听的。
先不提说了什么,就小孙这是道歉么?
这简直是准备倒打一耙!
郁鸿直接打断:“你这话听着,你也没错。也不必道歉了。”
那边一噎,没等再开口,郁鸿已经挂了电话。
郁鸿气的都要红温了,偏偏想到闺女还在房间,连骂两句都不敢。
“汀汀……我的汀汀……”孟兰英本就觉得自家女儿受尽委屈,这事情更是戳中她的痛点:“我给她那么大压力,她还给我们带礼物,结果回来就听见别人议论……”
郁鸿也跟着心疼,但还是劝妻子:“汀汀就是怕我们难过才不说,一会吃饭她要是看你哭过,得多自责啊。”
殊不知,郁汀一没说,只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因而到饭点,她刚坐下就发现俩人情绪不高,却完全没往小区那点事上想。
反而是思索,难道是自己送的礼物不合心意?
郁汀一留意到,她的礼物并未用上。郁鸿也罢,毕竟他今天没穿西装。但孟兰英手上空空……
下次再买点别的吧。
却不想,她时不时低头思索,偶尔抬头看他们。这模样落在两人眼底,却引来全新的误会……
闺女一定是不知道如何诉说自己的委屈,都怪他们当父母不能让孩子全心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