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越来越急促,屏幕里冷不丁冒出张七窍流血的脸。薄砚被吓得一颤,连忙缩到江泠身边,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江泠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下。
剧情仍在继续,诡异的背景音乐在空荡荡的放映厅里回响。薄砚呆滞地睁着眼睛,度秒如年地熬了许久,这部电影终于结束了。
直到走出电影院,他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江泠抬头望着天空:“今天的天气真好。”
薄砚长舒了一口气,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任何恐怖片了。
“见到这样的阳光,一切都没有遗憾了。”江泠笑了一下。
薄砚问道:“你喜欢太阳?”
江泠点点头:“喜欢太阳,不喜欢雨天。”
薄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太阳,放在他手上:“这是欠你的礼物。”
江泠接过那枚流光溢彩的小太阳。它是用一整块火欧泊打磨而成,圆润的弧面上交织着赤金、暖橙与碎钻般的银白,仿佛把盛夏正午的日光揉碎了封进石髓里。
薄砚道:“你已经有月亮和星星了,再送你一颗太阳,有朝有暮,现在整个世界都是你的了。”
江泠晃了一下掌中的太阳,橙红色的光芒流动起来,在他掌心洒下一片暖光。
薄砚问道:“我送的礼物怎么样?”
“特别好。”
江泠的目光凝在小太阳上,指尖顺着宝石的轮廓轻轻摩挲,良久才小心翼翼地把它揣进外套口袋,将那一点璀璨的光,藏进独属于自己的方寸天地里。
把欠下的礼物送出去后,薄砚自觉无负担一身轻,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他下意识捂了捂肚子。
江泠轻笑一声:“走,去吃午饭。”
两人去餐厅吃午饭,恰逢节假日,餐厅有抽奖活动,凭他们的消费额度能抽两次。
薄砚原本还对这家餐厅不太满意,价格特别贵,分量特别少,但由于是江泠请客,所以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一听能抽奖,他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江泠笑着道:“这么开心?”
薄砚点点头:“我运气特别好。”
果不其然,他随手一抽,就抽中了唯一的特等奖——一条碎钻手链。旁边的经理瞪大眼睛,一副魂归天外的模样。
江泠也跟着抽了一张,结果只中了参与奖,是一瓶香水。他看着奖券,无奈地弯了弯唇角。
薄砚开口道:“回剧组之后,我们一起玩那个小鲨鱼玩具吧。”
江泠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因为我运气差?”
薄砚:“嗯。”
午饭过后,薄砚在酒店里睡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戚夏结束拍摄,赶到酒店。
江泠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煤球,然而一人一猫对面不相识,江泠就只是简简单单地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咱们在一次活动上见过。”
戚夏点点头,说了句“你好”,态度比江泠还要冷淡。
薄砚:……
戚夏从包里掏出两盒奶片,递给薄砚,指尖捏着盒沿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朝江泠的方向瞟了一眼。
薄砚把其中一盒奶片递给江泠:“悍匪,这是哑巴特意给你买的。”
江泠接过奶片:“谢谢。”
戚夏:“不用。”
薄砚把那盒软心巧克力递给他,戚夏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巧克力?”
薄砚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买的奶片?”
戚夏:“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开车出去买的,还特意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薄砚点开支付记录给他看:“我上午就买好了。”
戚夏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先回去换个衣服,等我一会儿。”
薄砚:“五分钟,过时不候。”
戚夏离开后,江泠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薄砚解释给他听:“我买了戚夏最爱吃的软心巧克力,他也买了我最爱吃的原味奶片,但因为是我先买的,所以我赢了。”
江泠笑着道:“原来如此。”
薄砚给戚夏发了个嘲讽的表情包,放下手机,拆开包装吃了一个奶片。
江泠:“这家奶片味道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水果口味的。”
薄砚随口问道:“你喜欢吃水果口味的奶片?”
江泠点点头:“水果味的都喜欢,最喜欢吃蓝莓味的。”
五分钟后,戚夏换好衣服,三个人出发去酒店的花园餐厅吃晚饭。
行至一楼大厅的时候,他们迎面撞上一行人。为首的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周身弥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错身而过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小泠”。
江泠顿住脚步:“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