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点，大家坐在大桌前，余雨佳的妈妈做了一桌菜，看着色香味俱全。

郜十一大致观察了一下余雨佳家的厨房，和余悦家不同，她家做了装修，没有灶台也没有柴火。

地面铺了瓷砖，墙上也贴了瓷砖，整个房子看着明亮开阔，家具不多，有些的清冷感。

他悄悄看了余越一眼，余越只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保持礼貌的微笑。

吃饭时熟悉的按照流程介绍郜十一是谁，哪的人，为什么来这。

在后续的聊天中，郜十一得知余雨佳，陈思程和余越三人都是发小，只不过陈思程是隔壁村的。

他们仨上过同一个幼儿园，也就是那天余越带他去的那个荒废的园区。后来陈思程小学被父母带去区里读书，直到高中另外两人都到区里去读高中才再次相遇。

余雨佳和余越直到高中才分开，在这之前的小学，初中一直在同一所学校。高中两人没考到同一个高中，但余雨佳和陈思程在同一个高中，同一个班。

为了方便余雨佳读书，她们家在区里买了房，从高中之后就很少回老家了。而陈思程则是从小就生活在区里，所以在村里生活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高中学业繁忙，假期也要补课，他们三个能相聚的时刻少之又少，直到大学假期有时间才会回老家待上那么一周左右。

余雨佳妈妈越说就越感慨，她满脸欣慰地看着这几个孩子，“一转眼你们就上大学了！当初小陈被奶奶送到这来上幼儿园，个子那么小一个。”她双手比划着高度，“现在这么高。”

“他小时候可坏了好吗。”余雨佳趁着机会给妈妈打小报告。

阿姨哈哈大笑：“小陈小时候是你们三个人当中最皮的一个，我记得有次我去接佳佳，你拿着一把油菜花拽住她就往她书包里塞，我赶紧跑过去制止，你也跑，就留佳佳在那哭。”

陈思程似乎是在回忆，但他确实也想不起来，“那我小时候确实挺混蛋的。”

“你何止混蛋，你就是贱。”余雨佳补刀。

阿姨又拦住余雨佳：“别骂别骂，都过去了是不是，你看现在小陈不是挺好？男孩子就是调皮。”

阿姨笑了笑又把话题岔到余越身上：“小越小时候乖啊，长得白白净净和小女孩一样。”

陈思程拿起果粒橙倒了一杯，又给在座没满上的满上，“他乖的受欺负都不知道还手。”

“对啊对啊。”余雨佳也加入。“之前小学放假咱们在村上逛的时候，比咱高几个年级的那个小混子看到余越就往他身上洒水。”

陈思程开口：“他也不知道跑，就楞站那，要不是我和小佳拉着他跑，帮他骂，他都不知道要被欺负到什么时候。”

余越饭吃到一半想开口，被阿姨抢先。

“欸。”阿姨思考了一下，“哪家小混子啊?”

“就村尾余什么亮，他儿子。”

“哦，他儿子高中都没读完，现在也不知道在干嘛。”说完又冷笑一声，“他爸也不是个东西。”

郜十一对这里的事一点也不熟悉，他默默的一句话也没说。

余雨佳端起杯朝余越抬了抬：“现在还怕他吗？余越同学。”

余越微微一笑举杯回敬：“当年就不怕了。”

“真的假的？”陈思程质疑的问。

“后来我也遇到过他很多次，他没有往我身上洒水，但会往我家房子上撒酱油。”

余越接着说：“他特地挑了一个我家家长都不在的日子，赌我不会出来和他对峙，但我偏偏开门出来了。他也吓了一跳，后来我愤怒的拿起旁边的扫把就往他身上砸，他一边阻挡我的攻击，一边还开口骂，说给我家这个破房子上点颜色。”

余越说完大家全都沉默了。

阿姨也是半天才开口：“这个混小子，真的是，他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雨佳震惊的饭都不想在动了，着急地问，“后来呢，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啊？”

“他家家长找过来了，我赔了钱，道了歉，因为我动手了。”

“我呸，他没动手，他还骂人了呢。”余雨佳几乎是脱口而出。

余越情绪没什么波动：“我想让你们觉得你们的保护是有效果的。”

陈思程也憋不住了：“早知道就多骂几句了，妈的当时就该踹几脚在拉你走，比我们大几岁又怎样，我们三个人还踹不过他一个？”

余越看着面前气愤的两人：“都过去了，说这干啥。”

“对对对，说这干啥，说点现在的，别提小时候了。”阿姨也帮打圆场。

在这里郜十一又听到一些未知的余越，他虽然没说话，但紧紧握住了筷子。

他能想象余越那时多大，瘦小的一个人扛着扫把和比他高比他大的人打架。

能想象他听见那话的时候，是什么神色。

他突然好奇余越被迫道歉时握紧的拳指甲掐进肉里痛不痛，憋回眼泪时难受到什么程度。